“我們關係還不錯吧。”
衛十二眉頭皺成一團,誰要和你關係好。
明斕終於暴露出他的真實目的,“這次李前輩過壽,你們送點什麼?”
衛十二想了想,覺得如果少爺想要逗貓的話,先嚇一嚇貓讓他炸毛然後再調/教會比較有趣。於是他實事求是地說,“一尊白玉佛像,玉是上等羊脂白玉,少林寺方丈親自開的光。”
……如果他送的禮和一琴門差得太多,江湖上難免要把兩個門派放在一起比較,到時候絕對要被師父一掌打死。隻不過一琴門這次的檔次也太高點了吧,老頭子下山前怎麼不多給他塞點銀子,現在寫信讓五師弟送錢來還來不來得及?
果然炸毛了。衛十二笑眯眯。
就在明斕一籌莫展的時候,給李府賀壽的江湖俠士隊伍中多了一個人,而且這個人他不久之前還聽說過,居然是武林盟主家的公子方以友。方以友這個人平時不愛摻和武林事務,這次是被自家老爹踢出門的,但所謂“老吾老以及人之老”酸書生在祝壽這件事上還是很上心的。
方以友不會半點武功,又不懂武林規矩,雖然頂著個武林盟主兒子的身份,但少有人願意搭理他,他也樂得自在。不知道為什麼卻對明斕有出奇的好感,而且非常黏人。
可憐明斕每天愁得直掉頭發,屁股後麵要跟個六神無主的小師弟,還要時不時“偶遇”卷著一本泛黃史冊死磕的方公子。饒是他脾氣再好,也忍不住要冒火。
“方公子。”在一天內第四次偶遇方以友之後,明斕終於受不了了。臉上仍然是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實際上憋了一包火,了解他的燕陶早就拔腿不知道溜到哪兒去了。“請問公子找在下是有什麼事嗎?”你跟著我幹什麼,要談古論今吟詩作對不是應該去找蕭宿巒才對麼,自己可是一點不懂。
方以友長了張娃娃倆,眼睛圓溜溜,看上去蠻可愛的。人看上去年輕,性格也很天真,因為覺得明斕身上的氣場和他很相近,所以特別親近他。“你跟他們不一樣,你身上沒有血腥氣。”
明斕啞然失笑,這個方公子還真挺有趣的。“你了解我嗎?”
方以友鼓鼓臉頰,慢條斯理解釋,“明兄在江湖上行俠仗義,鋤強扶弱,小生很是佩服。在下聽說你為了受欺負的孤女可以不懼權貴,教訓了林州太守。又聽說你為了救一個不相幹的青年,不眠不休親自上大雪山上獨守七夜采回靈藥。更是為了送知己遠遊,不惜累死三匹馬從漠北趕到江南,隻為贈故人一壇好酒。如此行俠仗義,小生佩服。”
明斕依稀記得是有這麼幾樁事,但是自己交過的朋友實在太多,方以友說的那幾件反而微不足道起來。用真心換真心,所以他的朋友才能遍天下。這一招也就在蕭宿巒身上失靈過,那家夥估計沒有心。
方以友又道,“相比江湖上的蠅營狗苟,閣下要高風亮節的多。”他平生最煩打打殺殺,江湖上那些所謂少俠整天就知道打打殺殺,今天砍誰一刀,明天捅誰一劍,簡直和牲畜沒什麼兩樣。
明斕笑笑,舉起一隻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指甲圓潤修長漂亮,誰能猜得到這隻手擁有什麼樣的可怕威力。“你以為我沒殺過人?這雙手上一共取過四十二個人的性命。”
方以友臉色隱約有些發白。
明斕還覺得不夠,接著說,“其中十二個人被我震斷心脈一掌斃命。”
方以友身體開始晃悠,他最怕殺人,聽得他都快吐了。
“這四十二個人,無一不是大奸大惡之人,他們死有餘辜。”從鼻子裏哼了一聲,“行俠仗義不是做善事,你若認為俠義就是雪中送炭千裏救人這種事的話,還不如去廟裏當和尚算了,整天念經還能超度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