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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拍了拍衣服,“知道你要來,特地讓人備了兩壇好酒。”

那男人回頭看了明斕一眼,跟著蕭宿巒喝酒去了。

明斕見他們兩人有說有笑,想了一會兒這才恍然大悟,那個男人應該是魔教右護法佛麵閻羅殷無垢,是蕭宿巒為數不多的好友之一。殷無垢幼時家中慘遭巨變,隻有他一人被魔教所救,雖然身在黑道,但心中仍存有一絲正義,劍下從不殺無辜之人,飽受白道讚譽。如果是殷無垢的話,覺得剛才自己的話有趣倒也不是太奇怪,他本人行走江湖也是這套理論來著,殺人可以但不殺無辜的人。

傍晚的時候燕陶回來了,紅光滿麵肋下挾著一個長條盒子,腳底一輕幾乎是飄進了他二師兄的房門。“師兄。”小師弟甜甜地抱著明斕的胳膊搖。

明斕疲憊地摸摸小師弟軟軟的發頂,他現在焦頭爛額,就差沒去賣身換錢。

燕陶咧開嘴巴傻不拉幾一笑,獻寶似地把那個長條盒子遞了出去。“師兄,不用愁了。”

明斕結果東西打開,盒子裏躺著一個卷軸。取出展開後,發現竟是一幅寒梅報春圖。他對這些不是很懂,但跟在蕭宿巒身邊多年耳濡目染不少名畫,也知道這幅是前朝名人所作。千金難買。心中下了這麼一個結論,看對方的眼神從疑惑震驚轉變成了質問。“小六,東西哪來的。”

燕陶本來歡歡喜喜地等著接受表揚,沒想到師兄這麼惡狠狠瞪他,當即結巴了。“別,別,別人送的。”

什麼人能送出這麼貴重的禮物?燕陶是個孤兒,明斕從小看著他長大,知道小孩沒多少朋友。就是放眼他們整個沉山派,除了花錦雲沒一個能輕易把這種東西送人。隻有這一種可能了,明斕突然溫柔一笑,“你五師兄送來的?”花錦雲夠意思啊,不枉他當初親自把當時還是小不點的花家三公子騙上山,從此解決沉山派沒錢買糧食吃的難題。

燕陶頭搖得像撥浪鼓,一口咬定是朋友送的。

明斕知道這小子不會撒謊,將畫卷起來放進盒子裏,麵色陰沉坐在桌前。“燕陶你給我老實交代,你哪裏認識的出手闊綽的朋友。你知道這幅畫值多少銀子嗎?”

燕陶水汪汪的大眼睛呆呆看他,怔怔地搖頭,“我隻是說想要買東西給李前輩賀壽。”

“然後那人就把這個送你了?”

燕陶激動地上下直點頭。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明斕對送禮那人更沒有好感,燕陶天性單純,就是被別人賣了都不知道。想到自己手上拿的可能是小師弟的賣身錢更覺心酸,磨了磨牙,“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件事的緣由還是由明斕引起的,前一陣子他在天香閣害人害己沒顧上到處亂跑的燕陶,燕陶完成師兄交待的任務後,沒忍住到處亂竄,結果不小心撞到了一個醉酒的客人。那客人一開始以為他是自己送上門的小倌,待搞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後鄭重向他道歉,下午燕陶逛街的時候恰巧又遇到這人,那男人很高興地請他去吃飯,在聽說了沒錢賀壽時便送上了這一幅畫,聊作當初的賠禮。

明斕臉色不虞, “你老實交待他對你幹什麼了?”

燕陶滿麵通紅連連擺手,“沒有,就是抱了一下。後來我揍了他一拳,他就清醒了。”

明斕一臉狐疑,“就這樣?”

燕陶點點頭。明斕看他猶猶豫豫舉棋不定的樣子,就知道小師弟一定在撒謊。但看上去又不像吃了大虧的樣子,他記得第二天小家夥還活蹦亂跳的,料定不過是些親親抱抱的小曖昧。

“這東西你不能要,退回去。”

“啊?”燕陶睜大了眼,“我上哪兒去還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