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斕拽出那隻手,一臉嚴肅,“你別鬧。我說真的。”
蕭宿巒抬起對方的下巴啃了一口,“用不著你管。有我呢。”
他忍不住笑了,蕭公子都不操心他瞎擔心什麼,有什麼事是蕭宿巒做不到的,杞人憂天。
一夜好夢。
由於前一天鬧到很晚,除去著急趕路的某些人,昨夜通宵狂飲的各位俠士們直到中午才從房裏出現。殷無垢因為教中還有事務天不亮就走了,所以等明斕日上三竿睡醒後發現李府剩下的都是些閑得發慌的人。
李岩林似乎預料到了這種狀況,早就安排了一幹人等帶領諸位俊傑去郊外踏青。明斕邊揉眼睛粗略地數了數人數,萬綠叢中一點紅,好嘛難怪出門的時候那群老頭子那麼亢奮,感情就是個變相的相親會。
閑極無聊跑來參加的人不少,伸腦袋看了眼,居然連白清恒都在。奇怪,這個時候白家難道很閑嗎。連方以友這個小弱雞都來了,他不太會騎馬,李家特地挑了匹年老的溫順母馬,方公子依舊在馬上坐立難安。明斕特地驅馬在他周圍轉了一圈,一聽見那書呆子在念念叨叨拽文立馬調頭回到蕭宿巒邊上。
蕭宿巒瞥了他一眼,轉過頭。
良州郊外風景宜人,每逢春季桃花楊柳次第開放,落英繽紛柳絮滿城。此地善釀酒,因此每年到這個時候花香中往往混合著一股清冽的酒香,暗香浮動催人欲醉。遠處山巒成嶺成峰,腳下青草碧綠,連鞋上都浸上一層淡綠色的草汁,文人墨客難免詩興大發。從方以友的周圍畫一個圈,十五步之內是會舞文弄墨的儒雅俠士,剩下那些放羊式的隨處亂跑發癲的都是些胸無點墨的家夥。
明斕百無聊賴,指揮從蕭宿巒那兒借來的駿馬撒開蹄子亂跑。從李府帶出來的馬兒都很乖,一個個聚在一起散步吃草,蕭宿巒那匹馬在一群馬裏尤為顯眼。因為那貨睜著一雙純情的大眼睛跟在別的公馬屁股後麵行為齷齪。果然什麼樣的人養什麼樣的馬。
突然一聲尖叫劃破長空。
眾人齊齊一驚,隻看見李鳴香的坐騎發瘋一樣向前方衝去。李鳴香好歹是武林世家出身,雖然停不下突然發狂的馬,唯一能做的隻有伏下/身體牢牢抓住馬韁,努力平衡身體不被劇烈晃動的馬翻下地。
在場的這些都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登時竄出去三四條人影,其中有一人反應最快離李鳴香也最近。明斕胯/下騎得是蕭宿巒的寶駒,不費多少力氣就追上李鳴香。李鳴香被嚇得花容失色,一見到他追上來仿佛看見了救星。
“李小姐,把手給我。”
李鳴香伸出手,明斕握住後提氣一拽,李小姐回過神時兩個人的位子已經掉了個兒。
“你回去。”明斕騎上那匹發瘋的馬,使勁拉住馬韁繩想讓它安靜下來,不料那馬開始在原地嘶鳴打轉,想要把他從身上抖下來。他無奈抬起掌往馬脖子上拍去,還未觸到馬身硬生生在半空中頓住了。他一掌下去,這匹馬的頸骨必會被震斷。可惜了,這是一匹好馬。而且他也看出這匹馬一定是被人動了手腳,實在是很無辜。不由回頭看一眼蕭宿巒,男人會意遠遠朝他點了點頭。
前方出現一道絆馬索,馬匹應聲翻倒,立刻有一群人衝出將馬按倒。明斕借勢一拍馬身躍起,腰間被人一帶向後急退。“這馬有問題。”
蕭宿巒應了一聲帶著他回到原地,臉色有些不好。這時候衛二上前在他耳邊低語幾句,男人目光陰鬱地掃了眼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