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段(2 / 3)

朱小瑞抖得更明顯了,“少,少爺?”擦擦額頭上的汗,“他在後院和端木公子……比劍。”

比劍?明斕狐疑地看他一眼,看樣子今天蕭宿巒心情很好啊,居然有空和端木斐比劍。

“明大俠。”朱小瑞急匆匆跟在他身後小跑,邊跑邊急促地用尖細的嗓音說,“昔日韓信在城下釣魚,有一老母天天給他飯吃。後來韓信被封為齊王,贈她黃金千兩。你說一飯之恩是否終身難忘?”

明斕皺了皺眉,“小鬼,你今天到底怎麼了。”

朱小瑞殷勤地抱好大腿。

燕陶終於啃完雞,啜著手指眼睛滴溜溜在兩人身上轉。

“燕陶公子是不是餓了?”朱小瑞見風使舵,把注意力放在小師弟身上,“我這就去拿點糕點來。”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明斕緩緩鬆開眉頭,臉上的笑容褪了個一幹二淨。

似是想到了一種可能,快步向著蕭宿巒的住處走去,他心情急切,以至於腳上竟不知不覺帶上了輕功,燕陶跟在後麵瞬間就被甩開了。燕小六眨眨眼,再遲鈍也知道蕭少爺那邊大概出了點什麼問題,心急火燎地邁腿跟在明斕身後追趕。

此時已近傍晚,夕陽在蕭宿巒的住處鍍上了一層飄渺的金色。兵器交接的金屬敲擊之聲混合著夜風中樹葉的窸窣聲,組成了一種奇異的聲響。樹影婆娑,蕭宿巒兵刃所到之處清影萬千,劃破那道夕照金紅色的麵紗,劍尖上綻放出繁花萬千。

一琴門劍法繁複,以華麗飄逸著稱。沉山派掌法化整為零,以明斕所練的拂花掌為例,也不過區區三十六招。而蕭宿巒練的劍招是他的十倍不止。一琴門劍法最為獨特的便是每一招都是一句詩句,很符合一琴門素來的風格。明斕在這方麵本就不太見長,以前每次看蕭宿巒練劍都很頭疼,那一招一招七個字五個字煩不煩啊。而且一琴門的人總喜歡自創劍招,出門便吹“在下獨創某某劍法,還望閣下指教一二。”其實不過是在前人基礎上稍加改動一點,就變成了個人獨創,因此一琴門的劍招中路數差不多名字卻不同的招數難以勝數,也隻有蕭宿巒那種過目不忘的記性能練完。

端木斐手上的軟劍名為遊泉,舞動起來猶如一柄銀色的泉水,進可攻退可守,也是一柄斷金裂石的利器。端木家的武功並非特別出眾,不過尤以劍法聞名江湖。身法淩厲,暗藏殺機。

兩個人使得都是以快打快的招數,從明斕這個角度來看就是一團青光包裹住兩人上下翩飛的身影。幸好他了解蕭宿巒的招數,是以從亮光中辨別出兩人的身形並不困難。

每過一會兒臉色便沉下一番,到最後不由臉色慘白,手指握成拳放在身側,指甲陷進了肉裏仍不自知。

蕭宿巒在三十招之前就該贏了。然後他卻仍舊饒有興致不緊不慢地和對方拆招玩,看在明斕眼裏,那姿態簡直和調情沒什麼兩樣。尤其是劍勢越來越曖昧,劍尖幾乎貼著對方的身體遊移,邪惡而又不懷好意。

端木斐似乎沒有發覺他的對手意不在酒,在蕭宿巒的攻勢下,他毫無招架之力,避開對方刺向腰間的一劍,向左騰挪,不料對方卻早已候在一旁。

蕭宿巒含笑把人攬進懷裏,手中的劍牢牢架在端木斐的脖子上。“端木公子,你輸了。”

端木斐近距離看著他的如畫容顏,望向自己的眼睛溫柔如水,饒是同為男人也忍不住失神了。

蕭宿巒的臉靠他極近,幾乎是鼻尖抵著鼻尖,近到明斕以為他會一低頭親吻上去。然而對方又不動聲色地拉開了兩人的距離,“端木公子,你說輸了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