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吸引力的,隻是這些事往往會傷害到別人,也傷害到自己。最後得到的,往往不如失去的多。

2000年12月24日,季憶與聶明宇的婚禮在天都大酒店舉行,整個天都市最尊貴的人全都聚集在了這間豪華的酒店裏,酒店門外圍滿了車與人,但卻秩序井然,絲毫不亂。

這不但體現了來參加婚禮的人們素質高,也體現了婚禮籌備得相當全麵和完美。

連停車都計算到了,還會有什麼沒想到的?

由於季憶在這個地方並沒有親人,也沒有可以稱之為家的地方,所以聶家幹脆直接從聶明宇為二人婚後所居的婚房處接了親,裝扮細心精致的奔馳車排成長長一列,八人抬的轎子裏坐著緊張忐忑的新娘子季憶,慢慢悠悠地往酒店方向前行。

說起來,這麼聲勢浩大的婚禮,由高幹子弟來舉辦實在惹人非議,更會有借機斂財的嫌疑。隻是,聶明宇是個極為特殊的個體,他多年來從商所賺的錢舉辦一場這樣的婚禮綽綽有餘,而且在天都市,有誰敢說聶家的不是?兼之這場婚禮完全沒有收一份禮金,所以便沒了顧慮。

季憶心慌意亂地坐在轎子裏,紅蓋頭蓋在她頭上,她隻覺自己渾身都是汗,說不定妝容都已經花了,這可怎麼辦才好?

所幸酒店距離別墅區並不遠,路上又早就疏通好了,所以很快轎子就到達了酒店門口。

聶明宇從車上下來,緩步走到轎子邊,將小心翼翼走出來的季憶牽到手中,在人們的起哄聲中,背過身半蹲下去,把季憶給背到了背上。

雖然早就知道了會有這麼一出,但季憶還是有點興奮和緊張。

她緊緊地攬著他的肩,蓋頭越過他,她可以看見他漂亮的側臉。

“明宇。”她輕輕喚著他的名字,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唇齒間流淌而過的兩個字,似乎還留下了淡淡的香氣。

聶明宇一邊走一邊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季憶低頭吻了吻他的耳垂,“能一直這樣守著你,就足夠了。”

遇到你真的很不容易,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卻發生在了我身上,但是很好。

真的很好。

40番外

季憶預產期到達的時候,肚子要比平常的孕婦大很多,因為她懷的是龍鳳胎。

不過,雖然是龍鳳胎,但由於自己是醫生,季憶將自己和孩子照顧的很好,所以生產的時候很順利,等在產房外麵的聶明宇沒多久就聽見了嬰兒響亮的啼哭,以及母子平安的消息。

饒是聶明宇這樣現實直接的人,有時候也不得不懷疑季憶到底是從何而來,為何而來。

實在是她帶給他的意外和驚喜太多,直接扭轉了他的人生格局,改寫了他的結局。

浮誇地想想,她之於他,簡直堪稱天使。

健康漂亮的一雙兒女,這本該是與聶明宇生命徹底無緣的奢想,但今天他卻真的擁有了。

幸福的婚姻,平靜安穩的生活,這一切都是季憶給他的。

聶明宇坐在嬰兒床旁邊,看著熟睡的一雙兒女,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

聶父聶母和蕾蕾全都圍在他身邊,喜上眉梢地議論著孩子的眉眼更像誰,爭論半晌都沒有結果,唯一統一的論調,便是這兩個孩子的名字,和他們都漂亮極了。

孩子的名字是一早便想好了的,聶大海倒是沒有參與,季憶本想著讓做爺爺的來起孫子的名字,但聶大海不知是不是覺得心裏對聶明宇有虧欠,將這件事全權交給了他們夫妻倆,並沒過問。聶明宇似乎早就猜到了他會這麼做,也不拒絕,與季憶很快商定好了孩子的名字。

其實與其說是商定,倒不如說是聶明宇自己定下的,因為季憶從不會反駁他的意見。

她不反駁不是因為她唯他的命是從,而是因為他的選擇永遠都是對彼此和所有人都最有利的。

孩子的名字,聶明宇起的都是兩個字,男孩叫聶琛,女孩叫聶灣,一個意為至寶,一個意為港灣。很明顯,他在告訴她,給了他這雙兒女的季憶,既是他的至寶,也是他的港灣。

此時此刻,他的至寶和港灣還在睡,她還沒醒過來。

嬰兒床旁邊便是季憶的床,她平躺在那,雙眸閉著,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唞,似乎睡得並不安穩。

聶明宇起身,將位置讓給聶父,獨自走到床的另一邊偎著季憶坐下,將手伸進被子裏,輕輕握住了她有些涼的手。

他抬頭看了看掛著的點滴,輸完了這瓶還有好幾瓶,她這手因為掛水有些發涼,但她很乖,一聲不吭,沉默地酣睡,不給任何人添麻煩,似乎習慣了隱忍這些。

聶明宇不由想起她出身孤兒院這件事,眉宇間不自覺帶起了憐愛之色,他低頭凝視著她的臉,為她捂著手,防止串針,也避免她受涼。這一捂便是一晚上都沒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