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仙生病廖莫莫應該去看望她的,就算這位長輩曾經對她十分不友好,就算這位長輩在廖莫莫眼中有些刻薄,但是現在她生病了,她作為小輩如何能和一個同疾病做鬥爭的病人計較。
廖莫莫這個晚上睡得十分不踏實,不知道是身體剛康複的原因,還是身邊姚應森均勻的呼吸聲,廖莫莫睡得不熟,她似乎陷入夢境耳邊卻能清晰聽到姚應森的呼吸聲,她在夢境裏一直走,黑乎乎一片她伸手到處摸索著,想要有人能回答她無助的求救,但是沒有人回答她。廖莫莫怕極了,她似乎叫了一個名字,突然黑暗中的夢境似乎有一抹光線照射進來,一個有著寬闊肩背的人背手而立,似乎他一直站在那裏,一直在等迷路的她。
夢境中,廖莫莫明明已經摸到那個人的手,卻怎麼都看不到對方的臉,隻覺得那人十分的熟悉,她是否出聲叫、試探性地詢問對方的名字,廖莫莫已經記不得。在夢境中的人對某些片段記憶深刻,甚至會自我念叨:要用筆記下來。廖莫莫記得她不停提醒自己,就算看不清對方的臉,也要記得對方的衣著,明明記得深刻,在她睜開眼睛那刻,廖莫莫卻仿佛突然失憶般,大腦一片空白,除了那個人手心的溫度,什麼都不剩下。
廖莫莫醒來的時候姚應森已經不在臥室,臥室的門卻是開著的,姚應森真的不是個溫柔體貼的人,難道不知道要幫她關上門嗎?廖莫莫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試圖重溫夢境,卻怎麼都拉不回來。
姚應森單手撐著陽台欄杆做著俯臥撐,右手舉著啞鈴,隨著俯臥撐的動作舉起放下。陽光已經照射進來,廖莫莫站在客廳看到站在陽光中的姚應森身體上的汗水,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姚應森的身材是不錯的,胸肌和肩膀十分有料。上學時候的廖莫莫喜歡粉嫩的奶油小生,最好是憂鬱地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陳春曉卻對廖莫莫的審美嗤之以鼻,向來以有眼光自居的陳春曉對腹肌男愛不釋手,在大學時候,在陳春曉的課本內每隔幾頁會夾著從雜誌上剪下來的健美先生,陳春曉對此自我陶醉地解釋:這樣才會對枯燥的課堂充滿期待,想著幾頁之後的美男,怎麼能沒有動力。廖莫莫一直覺得硬邦邦的塊頭沒什麼可供觀賞的,甚至她有些討厭男人有腹肌。
但是姚應森卻有,沒有健美先生那樣張揚有力硬邦邦的腹肌,姚應森腹部上硬邦邦的幾塊顯得秀氣許多,廖莫莫喜歡看姚應森穿襯衣,白色的、藍色的、粉色的,卻討厭他光著上身大搖大擺地在自己麵前出現。隻有在姚應森衣冠整齊的時候,廖莫莫才發自內心地稱讚,這是個男人,長得英俊、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男人。而脫衣之後絕對隻能是禽獸。
此刻,這個帥氣的男人,絲毫不在意不遠處那個覬覦他美貌的女人,繼續節奏地做著運動。廖莫莫踢踢踏踏走過去,趴在欄杆上,笑嘻嘻對姚應森說,“鍛煉呢?”
“不是。”姚應森終於不再秀肌肉,站直身子,用掛在一邊的毛巾擦著額頭和肩膀上的汗水。
“那你在做什麼?”
姚應森把毛巾掛在脖子內,輕飄飄地說,“不告訴你。”氣得廖莫莫盯著他後背惱怒,紳士風度、胸懷寬闊和這個男人絲毫不搭邊,不就是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借題發揮了一次嗎,用得著這麼不給麵子嗎?她已經主動說話和解了,他還這麼不理不睬的。
廖莫莫從冰箱內找出些食材,熬了粥炒了兩個菜,姚應森已經從浴室出來,這才倒是老實許多,穿了上下樣式的家居服,頭發也擦幹甚至吹過。廖莫莫多看姚應森兩眼,心裏忍不住嘀嘀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