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段(2 / 3)

洛索聽出楊重話中帶刺,哼了一聲,目光一下子變得銳利起來。

楊重自嘲地一笑,放慢語速繼續說:“可你不能傳訊我,因為你沒有任何證據。要命的是,我自己卻不自量力地一定要往這個案子裏攪和,給了你一個最好的借口把我帶到這裏來。不用說,即使我的手機現在還沒被監聽,通話記錄也肯定已經傳到你的電腦裏了。把我留在這裏是個很好的主意。我當然不會用你這裏的電話線,無論要和什麼人聯係都隻能用手機,這是最容易截獲的開放式電子通信係統,可能你這兒就有監聽設施。控製起來,看看我可以玩什麼花樣,是這樣吧?不過,羅勃,我倒很想知道你懷疑我什麼,是販毒,還是兒童色情業,或者我是某個犯罪辛迪加的首腦?”

洛索調查官的表情仍然很嚴肅,對楊重的玩笑口吻置若罔聞,不答反問道:“周末我確實不在,而且我這兒也不是情報機構,沒你說的那麼先進。不過我手頭確實有你的手機通話記錄。既然說到這裏了,我們就先來澄清一下剛才你打的這幾個電話吧?”

楊重也收斂起臉上的笑容說:“應該的。從哪一個開始?”

洛索眯起眼睛,沉默了片刻,喃喃自語般說:“第一個電話是打到你助理家裏,通話時間很短,隻有幾秒鍾。是錄音留言?”

“如果我是犯罪組織的首領,我的助理當然也難逃幹係,有什麼要交代的當然是最先打電話給她,居中聯絡的任務也以她為最可能的人選。但我可以告訴你,芙莉西蒂昨天因為食物中毒住院,告假沒來。這個電話打到她家裏,隻是想和她聯係一下。確實是錄音留言,所以我估計她現在也還在醫院裏,你可以到艾爾弗雷德王子醫院核實一下。不過,話說在前頭,我沒有打電話到醫院去證實過。如果她不在,那也隻是我的推測有誤,跟芙莉西蒂本人無關。”

洛索不置一詞地點點頭,接著問:“第二個電話打到一家私人住宅,戶主是司法部的中文專家簡況先生。不需要我提醒你吧,很多重要案件的中文資料都在他的保管之中,其他秘密資料他也可以接觸到。”

牽連到老簡是楊重最擔心的事,所以他馬上回答:“第一,我們是世交。第二,你應該相信簡老先生的職業道德。第三,我打電話找的是他的女兒,不是他本人。因為之前打電話給芙莉西蒂沒人接聽,我擔心事務所沒人照看,想請簡老先生的女兒簡枚小姐去臨時幫一天忙,所以才會打電話去他家。”

“那麼第三個打給馬峒的電話呢?也是請他去幫忙的?”

楊重苦笑一聲,抓起桌麵上的手機,對著洛索晃了晃屏幕上的照片。

“我明白你的邏輯。先打電話給助理,可以用約定的留言暗語傳達命令,然後是信息來源,最後是打手兼保鏢。這麼一來倒算是麵麵俱到,有什麼需要處理的事情也都可以處理了。不過,羅勃,邏輯和事實不一定是一回事。當然,有時它們之間會有某些的因果關係。其實我沒有你想象的那麼聰明,也沒有那麼大的神通。實際上,我在半小時以前還根本不知道這個案子裏存在著蔡小姐這樣一位關鍵人物,還以為她隻是一個普通的中國女留學生,需要社會實踐經驗,所以留她在事務所幫了一天忙。因為剛巧我的助理當天住院了。”

洛索不太滿意地插進來打斷道:“真是很巧。你剛巧發現了屍體,你的助理剛巧住院了,死者的同學剛巧到你那裏實習,你剛巧不認識她,然後你的朋友剛巧出現在另一個命案的現場,死的又是死者的另一個同學,你又剛巧打電話給他,把我叫到小學,你的狗剛巧是警犬,在我的眼皮底下發現了攝像頭,所有這些又都剛巧發生在餐館槍擊案的資料落到你手裏的時候。西蒙,你覺得我應該怎麼來看待這樣的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