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主身邊多年,心裏裝的江湖秘聞,不會少於容氏父子。
這些原本讓蕭瓏疑惑不解的細節串聯起來,幾乎能夠讓她確定蒼霂就是她神秘的雇主。
這樣的情形讓她百思不得其解,而且覺得毛骨悚然。
“我當初詐死、流落民間,是不是一直在皇上眼界之內?”蕭瓏茫然看向龍九,“可是也不對,阿福是容老莊主的人,我是在江湖成名後才認識老莊主與容元的。”
“所以,還有一個人是我們所不知曉的,一個對你無所不知的人,一個……你身邊的人。”
蕭瓏再度心生寒意。身邊人……是誰呢?
龍九安撫地握住她的手,“眼下先不要想這些,先設法驗證皇上就是你的雇主最要緊。”
“要驗證,其實也不難。”蕭瓏一麵思索一麵道,“如果皇上就是那個人,他會把我這幾年為他盜取的寶物放在何處?會不會在宮中?隻要能找到那些東西,確定是屬於皇上,就能確認這一番猜測了。”
“我讓兄弟們著手調查,而你我去見燕時,倒也正好能問問她。”龍九目光微閃,“即便是沒經過她的手,她想來也有耳聞。”
“還有阿福,也要問問。”蕭瓏說著已開始搖頭,“他在隔世山莊的日子太久,不會知曉這些,倒是能問問別的。”
龍九頷首認可。
第二日一早,龍九與蕭瓏就開始安排手邊事宜,準備出行。
寒燁說燕時根本沒走遠,就在京城郊野,可龍九還是像模像樣地命人準備馬車,知會了霍連城等人,說他要與蕭瓏遠行。
為的自然是遮人耳目。
這次蕭瓏不打算帶上吉祥如意了,因為說服燕時回宮之餘,怕是少不得要著手忙碌蒼霂的事,再者吉祥如意已經認可王府就是它們的家,和倚紅綠痕也熟了,留在家中悠閑度日更好。
蕭瓏要安排的隻是十七在一段時日的去向。
十七本就已與肖元娘熟稔,最佳去處自然是肖元娘居處。
蕭瓏喚來十七,告訴她自己要與龍九奉旨離京的事,末了柔聲道:“我與你九哥不在王府的日子,你暫且住在大師姐那裏可好?”
十七隻是問:“你們要去做什麼事?危險嗎?”
蕭瓏笑道:“有你九哥在,能有什麼凶險?”
十七被提醒,即時放鬆許多,“也對啊,我竟忘了這一點。但是你們也要小心啊。”
這就等於是默認了她的安排,蕭瓏便是笑道:“嗯,一定聽你的。”
“我去大師姐那裏暫住就是。”十七甜甜笑道,“等你們回來,記得去接我啊。”
“嗯!”蕭瓏笑著應下。
就這樣,轉過天來,龍九與蕭瓏毫無負擔地離開王府。離開時都易容成了王府的侍衛。
而他們本該安坐於內的馬車內空無一人,在幾百名風逸堂殺手的護送下,去往江南。
他是要轉移所有人的視線。
於是,蕭瓏問他:“我們要‘離開’京城多久?”
龍九回道:“到能確定你雇主是或不是蒼霂的時候,就回來。”
自然,他還有別的目的。一石二鳥,不足以概括。
燕時如今的棲身之地,位於京城城西的山群之中,隻是目前不知確切位置。
蕭瓏不知道燕時與蒼雲景之間又發生了什麼,更不知道她何以放下一切來這裏隱居。隻知道,若想逃離皇家,來此處太不明智。
隱居的日子或者說經驗,蕭瓏深諳於心,是以才懷疑,燕時也許是出於慌不擇路的情形,或許隻是要借此試探蒼雲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