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究竟所為何來?”
蒼霂目光深沉,“你雖年少,功高震主卻是事實。朕怎能放任你常居海上?”
龍九沒有即刻追問下文,卻看向蕭瓏,“去外麵等我。”
蕭瓏不動,當做沒聽見。她還想繼續聽。如果蒼霂也要把她攆出去的話,她就偷聽。
“江夏王妃冰雪聰明,輕功又是無人能及,還是留下來聽聽為好。”蒼霂又笑了,笑得有些苦澀,“朕不想耗費人力財力去剿滅一個神秘莫測卻無處不在的風逸堂,能用的計策實在是太少。最終,隻得出此下策。”
所謂下策,是美人計。
蒼霂看了看蕭瓏,“能從你手上盜走寶物的人,唯有你的王妃。朕前兩年又在一處城隍廟見過她,若這般如花美眷都不能惹你青睞,那麼,你日後奪不奪朕的天下,朕隻能認命。遇到一個沒有弱點的非友非敵的人,是朕的命。”
蕭瓏聞言微抿了唇角。
言下之意,如今龍九有弱點了。
他的弱點,是她。
前前後後很多是非,蒼霂定然早已聽說,定然知曉他龍九為她所做所付出的一切。直到如今——他因為自己重返朝堂。
隻能是這樣,她才能極為順利地回了相府,做了江夏王妃。否則,欺君大罪,便是父親位極人臣,也不能安然無恙不被降罪。
他用一個選擇,換取了相府滿門的安危。
念及此,蕭瓏動容,看向龍九的時候,卻聽到他帶著笑意對蒼霂道:“多謝皇上。”
謝蒼霂處心積慮地用了美人計,謝蒼霂給了他一個弱點。
蒼霂訝然問道:“不覺苦,不覺累?”
龍九答非所問:“臣想要什麼,在何處都能得到,不想要什麼,誰給了臣也無用。”
兩個男人簡單幾句話,卻都別有深意,都是讓蕭瓏聽的。
蒼霂想讓蕭瓏明白,她,甚至整個相府,都與龍九息息相關。
龍九想讓她明白,他對這原由隻有慶幸;他無論在何處,也不會被誰左右。
他是天子的重臣,也是天子一生的威脅,在何處都一樣,無法更改。
蕭瓏感動得無以複加。
蒼霂沮喪得無以複加。
不明白蒼天何以給他這樣一個與生俱來的克星。最可氣的是這克星正值盛年,他卻將要老去。
沉默多時,蒼霂問道:“太子、燕時可有下落?”
龍九漠聲道:“過幾日便能回宮。”
“為何要過幾日?眼下還沒找到?”蒼霂真的很心急。
龍九無意體諒,笑意深沉,“過幾日臣才能將兩人送回宮。”
蒼霂徹底處於被動的局麵。太子是國本,龍九是能夠讓太子消失的。
退一萬步來講,蒼霂到迫不得已時,手裏的把柄隻有蕭瓏及相府。龍九手裏的是太子、蒼雲墨等皇家兒女。
誰都輸不起。
誰也不會讓那一天來臨。
相安無事最好。
蒼霂歎息道:“朕找了二十餘年的那個人,若是有下落便好了。也許,他與你一樣出色。”
龍九漫不經心地道:“那麼,皇上不妨多派出人手,盡快找到。”
蕭瓏的好奇心又冒了出來,問道:“皇上要找什麼人?”
“是朕的——”蒼霂遲疑一下,笑意蒼涼,“債主。朕虧欠那個人太多,想彌補。”
回答得似是而非,卻成功地讓蕭瓏按捺下了好奇心。她總是做不到揭人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