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八道。”
蕭瓏也忍耐地看著他,“我還看到了肖元娘的淚,你告訴我,是怎麼回事。”
龍九有些不耐煩地回道:“無非是她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蕭瓏呼出一口氣,抿了抿唇,“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我想聽聽。”
“……”
他不肯說。
蕭瓏猛然起身,“你總是這樣,什麼都不跟我說,卻要我對你言無不盡!為什麼?我看到別的女人扯著你袖子哭還不能問了麼?你把我當誰了?又一個十七麼?又一個小孩子麼?我真是……”她咬了咬牙,“受夠了!”
她抓起長劍,要帶著件兵器回娘家,如此,葉明風總不敢再隨意出沒了。
“那麼,阿潯,你告訴我,”龍九對她激烈的反應不為所動,語調甚至分外平靜,“這是怎麼回事。你給我個解釋。”
蕭瓏回頭,看到他將掌中一張字條攤平在桌案上。
字條上的落款是葉明風。
是那個藥方。
粗心大意亂放東西的代價,被他發現了。
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蕭瓏懊惱不已,懊惱很快轉為對他的怒意——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她呢,怨不得方才一直閃爍其詞愛理不理的。
她綻放出一朵璀璨的笑容,“這又怎樣?你那麼忙,我哪有時間告訴你。”
“現在說。”他目光轉為鋒利,似要看到她心裏一般。
蕭瓏挑眉,笑得邪肆,“你瞞我的事情無數,我憑什麼要告訴你?”
“這就是你對我一味指責的原由?”龍九起身,將她按在椅子上,單手扣住她下巴,“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蕭瓏眯了眯眼,被這猜忌惹怒了,笑容卻愈發妖豔,“這樣不好麼?平手了。”
他拇指摩挲著她的唇瓣,動作粗魯,“為何不早些告訴我?他的好心,你就那麼需要麼?”
蕭瓏在他眼中看到了怒火、痛楚,兩種情緒交織成迫人的光芒,幾乎讓她無法直視。
她握著劍的指節慢慢發白。
費了周折,不想他難過,卻落了個這樣的結果。
他猜不出麼?不想讓他知道就是怕他會這樣。
他猜不出,他隻有誤解。
她別開臉,試圖掙脫他手的鉗製,“手,拿開!”
他的手愈發用力,如鐵鉗一般,“你又見過他了?何時?在何處?”
何時?在他抱著十七、和肖元娘閑話家常的時候。
何地?在相府,那夜讓她不安離開又回去的相府。
“你不是無所不知麼?居然不知道?”蕭瓏冷眼看他,“我見到了葉明風,你不怪你疏忽,反倒問我?你在氣什麼?氣他居然隻是給了我一個藥方而沒有出手害我麼?氣他比你的三師兄醫術更精湛麼……”
字字句句都帶著刺,刺到了他心裏。
他俯下頭去,粗暴地吻住她,阻止她的話語。
不想聽了,不要再說這些傷害彼此的話了。
他並不是在指責她,是在氣自己,可這小傻瓜不明白,一點都不明白。
讓她心驚肉跳的吻,她卻沒急著推拒,發狠地咬他,手在他頸部留下幾道抓痕。
繼而忽然溫柔回應,在他有所緩和的時候,才猛力推開他,身形騰轉至寢室門口屏風前。
龍九緊隨而至,擋在門口,“要去哪裏?”
“要你管!”蕭瓏品味著嘴裏的血腥氣,看著他被咬破的唇角,笑得冷冽,“我去請葉明風喝酒。別擔心,喝酒也不妨礙藥效,他另給我開了方子。”說著取出袖中藥方給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