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九不耐煩地呼出一口氣,“誰?何事?”
一串腳步聲之後,院中傳來燕時的語聲:“九哥,是我。”
龍九卻愈發不耐煩,“何事?”還是躺在床上不肯動。
蕭瓏失笑,坐起來,將他扯起來。
燕時語聲中有了笑意,“宣旨。”繼而正色道,“還請王爺王妃接旨。”
大半夜宣什麼旨?龍九沉了片刻,才命人進來掌燈。
燕時步入廳堂,看著滿室狼藉,神色愕然,第一念頭自然是兩人打架了,不由擔心蕭瓏。龍九每到盛怒或是危難時,武功便會不可↘
吉祥仰臉對她輕輕叫了幾聲,似是在一本正經地解釋。
倒引得大夫人笑起來,“倒像個淘氣的孩子,怨不得你喜歡。”
正說著話的時候,太夫人過來了,蕭知夏與蕭知秋一左一右虛扶著她。進門後幫太夫人將落了雪花的大氅取下。
幾個人起身見禮。
太夫人開口詢問的無非也是聽兩個孫女傳出來的話。
大夫人幫忙應付道:“沒事,您放心便是。看看此時,不是好端端的麼?”
太夫人看了看蕭瓏,一副了然的神色,便轉頭看向龍九,為蕭瓏開脫起來:“這孩子不同於尋常門第中人,偶爾任性在所難免,王爺隻需記得阿潯性子純良即可。”
龍九淡淡笑道:“多謝太夫人教誨,惹出流言,是我的錯,還望太夫人見諒。”
“這就好了!”太夫人自心底露出和藹的笑容。
蕭瓏一直笑盈盈看著蕭知夏與蕭知秋,坐了片刻,又站到門邊看了看外麵。雪花在空中輕盈飛舞,徐徐落到地上,已經積了厚厚一層。
她回頭笑道:“祖母,我想去梅園走走,好不好?”
太夫人卻不大同意的樣子,“外麵冷。”
蕭瓏笑容更甜美,“沒事的。”
“我陪她去。”龍九站起身。
太夫人便笑道:“也好,去吧,去吧。”
蕭瓏將吉祥如意交給隨行的倚紅綠痕,走到後花園,卻隻是漫步,並不去往梅園。
“在打什麼鬼主意?”龍九刮了刮她鼻尖。
“看看會不會有人找來。”
蕭瓏笑了笑,繼而在一座小石橋上站定,彈出一枚暗器。暗器打在橋下凍結了冰的水麵,聽得一聲清脆聲響,便有點沮喪,“原來還想著去冰麵上玩呢。”
“你有輕功,怕什麼?”
“是去玩兒,不是去練功。”蕭瓏將手放入他掌心,汲取他的溫暖,眯了眸子看他,“真暖和。”
龍九則幫她將大氅上的連帽戴上,按住連帽邊緣,凝視著蒼茫雪色中的她。
這般冰清玉潔之貌,置身於滿園妖豔鮮花之中,會讓人覺得花開得豔俗,置身於此時一片素淨之中,愈發顯得冰肌玉骨。
“在看什麼?”她問。
他笑,“我有沒有說過,我家阿潯美得讓人心醉?”
蕭瓏誠實地搖頭,“沒有。你很少誇我的。”
龍九笑著啄了啄她的唇,“這時候你不需說實話的。”
蕭瓏輕推他,“誰叫你吝嗇溢美之詞的?”
隱隱聽聞蕭知夏與蕭知秋的語聲,她便又挑了挑眉,“看看,我就知道有人會找你。”
龍九惑道:“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