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瓏也輕笑道:“我關心你不也是在情理之中麼?”
“說的是。”葉明風站起身,“塵世間最難分清的,便是關心是不是因為要利用。”
語畢,他轉身。
言語中的那份哀傷似是被窗外冷風雪花浸染過,透著冷漠和傷懷。
蕭瓏在心內歎息一聲。不討厭的人,卻不能做朋友,不能好好說話,她從未想過會麵臨這種際遇。
葉明風卻忽然在這時轉身,俯身看向她。
蕭瓏手中匕首直抵他咽喉。
她清晰地看到了他輕勾唇角,現出溫暖笑容。
“我隻是明白,你不是因為利用才關心。”他說著,一點一點靠近她,“這讓我覺得,不虛此行。”
蕭瓏瞪視著他,手勢停止退讓。
他在此時停下,不再趨近。閉了閉眼,深吸進一口氣,緩緩吐出兩個字:“好香……”
“……”蕭瓏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葉明風再度笑開來,“過兩日再來看你。睡吧。”
蕭瓏看著他身影隱沒在屏風後,聽到他離開時開門關門的聲音。
之後,她跳下地,趿上鞋子去看院中情形。
值夜的人已倒地,趨近查看,是被點了穴。
蕭瓏喚人將值夜的人送回各自房中,有人問起,她隻說是來了人但已走了。
回轉室內,帶上房門之際,她看向夜空。
鵝毛般的大雪被風卷著絮絮落地。
真的下雪了,他沒騙她。
——
第二日,蕭瓏找寒燁問了問兩個堂妹的事。
寒燁如實回答,說辭與葉明風一般無二。
這些事關乎朝政,葉明風能猜出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由此,蕭瓏回相府,之後徑自去找成氏說話。
蕭知夏與蕭知秋都在。
蕭瓏將母女三人一個個看過去,微微笑道:“我這兩日都在為兩位妹妹出閣之事忙個不停,今日終於有著落了。”
姐妹兩個飛快地眼神交彙,之後同時紅了臉,垂下頭去。
成氏則有疑問:“王爺不是又離京辦差去了麼?”
蕭瓏很奇怪地看著她:“這和王爺有什麼關係?”
成氏愕然,“先前不是說……”
蕭瓏慢悠悠反問:“我說過什麼?”
成氏腦子還算靈光,“你所說的有了著落——”
“英國公府的三少爺、安國公府的五少爺,都是一表人才,我覺得很好。知夏知秋分別嫁給誰,你們來定。告訴我之後,我再去讓那邊來提親。”
成氏猛然起身,“怎麼、怎麼是他們兩家?”
蕭知夏與蕭知秋亦是滿臉震驚。
愣了片刻,蕭知夏看向成氏,“娘,怎麼回事?啊?這是怎麼回事?!”
蕭瓏狡黠笑道:“你以為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以為會進入王府做側妃?你是不是以為能與我一同服侍王爺?”
“你!”成氏已是臉色煞白,惱恨地指向蕭瓏,“你竟拿這種事戲耍我們母女!我們是一家人啊!你居然做得出?!”
“這倒是奇了,我何時戲耍過你們?”蕭瓏笑盈盈欣賞著她惱羞成怒的樣子,“知夏與知秋出閣之事交給我辦——這話是你們說出去的,我說過什麼?如今我便是甩手不管,你們又能怎樣?好歹也是相府親眷,難不成寧願為人妾也不願為人正室?嬸母,你怎能這樣教導膝下子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