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稱王。而他的年紀與她相仿,手段、能力都是不容懷疑的。

葉明風顯得好過了很多,“其實,在西域,我名聲還不錯。至少,我讓那裏的人比以往安樂富足。”之後,他凝視著她,“阿潯,我希望你日後能去西域看看,你會喜歡那個地方。”

蕭瓏眨了眨眼睛,“等西域歸順中原的時候,我再去。”

“等到天子比我更能造福那裏的百姓的時候,我會拱手相讓。”葉明風的語調變得淡泊悠遠,“我應該不是那方水土孕育的人,但我覺得,那裏就是我的家。”

應該不是——這四個字讓蕭瓏生疑,猜想他大抵也是身世孤苦之人。可是她按下了疑問,阻止自己對他好奇,甚至想把他一番話引出的她的一點好感忘卻。

如今與他相處的這種情形,已經太過分了。

龍九若是親眼看到,估計會氣得想殺人。

龍九那麼忙、那麼累——最主要的是,如今的所有他早已放下的一切負擔,是因為她,他才又擔負起來的。

念及此,蕭瓏強迫自己下逐客令,可是說辭委婉:“葉明風,我求你了,你別再大半夜來了。我這麼嗜睡的人,你怎麼忍心讓我連個好覺都不敢睡?”

“龍九就快回來了,我日後就是想來也不能來了。”葉明風端坐不動,“我看不到你的時候,著實的一日如三秋,你怎麼忍心這麼快趕我走?”

知道說法越強硬他越耍賴,才選擇了委婉的方式。可是效果分明,他是軟硬不吃。

蕭瓏索性氣他:“龍九回來的時候你也可以來啊,讓我看看你們誰強誰弱。”

“我比他少活了七年,出手就比他慢一點,這不丟人吧?”葉明風坦然接受殘酷的事實,“在他上麵八個人,比他年長,卻連我的身手都不及,那他們是不是該自盡而亡?”

說到底,比龍九身手差一點,不丟人。蕭瓏勉強認同。

葉明風又笑問:“他比你大七歲,可他輕功比得了你麼?似乎是與我不相上下。你看,天賦這東西,是沒道理可講的。”

蕭瓏閉上嘴,決定不再跟他說話了。

龍九是能不說話的時候就不說話,讓她有時候受不了。

這廝是抓住話題就能長篇大論,也讓她有點受不了。因為他太會說話,總是讓她沒辦法反駁。

葉明風想逗她說話很容易,可是與她這樣靜靜坐在一處,也是件值得享受的事,所以他閉上眼睛,聞著她的清香,聆聽著她清淺的呼吸,極為愜意。

蕭瓏卻覺得很受罪。她一抬眼就能看到床,看到床就想爬上去睡覺,坐在那裏就很氣憤,因為有床不能睡的時候一向是她最痛恨的時候。

可眼前這瘟神又不是她能攆走的。鬧出動靜來,也實在是有害無益,徒惹得龍九眾多手下不滿、不解。

隻得忍耐。

葉明風並沒讓她煎熬許久。

“真好。”他語氣帶著滿足,緩緩舒展雙腿,起身,“又快下雪了。你也該睡了。”

蕭瓏長舒一口氣,險些道謝。

他走到門邊的時候又加了一句:“風落修去了肖元娘房裏,應該是不會動手了,安心睡。”

他這外來人居然比她這主人知道的還多。

不會動手了,應該是好兆頭吧?

其實,今夜風落修與肖元娘也算不上是沒動手,隻是沒鬧大動靜而已。

肖元娘驀然醒來的時候,就對上了風落修的容顏。

不修邊幅,他下巴上冒出了胡茬。

意識到被眼前人握著手,肖元娘眸光轉冷,要將手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