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穆先,安琪不由得又歎了口氣。
她從來都摸不透他的心思,就像她從來都不明白為什麼他明明對自己很好,可身邊總是不缺情人一樣。
有時候她想,穆先是毒,是老天爺專門為她準備的毒藥,明明在一開始就告誡自己,這是假的,不要愛上這個男人,可是她還是不由自主地愛上了。
那個男人太過溫柔,不論他在外麵是怎樣的麵無表情冷若冰霜,在他那些情人麵前言笑晏晏溫柔多情,在她麵前,他都是溫柔的,會穿她喜歡的衣服,為她洗手做羹堯,寵著她,他要什麼,就給什麼。
也許就是這樣的他,才讓他哪怕奮力抵抗,哪怕冷聲告誡,卻還是忍不住動了心。
可是,動了心又能如何?
那男人還是這樣,寵著自己,疼著自己,卻從來也沒有斷過外麵的情人。
也許,男人就是這樣的,貪心,並且永遠都不會滿足。
她不該抱有希望。
可是,能怎麼辦?
她已經愛上了,並且沉淪在這份愛情中,逃脫不得。
端著麵坐在沙發上,這次安琪留了個心眼,就沒有再看娛樂新聞,她害怕再次看到穆先和他的那些紅顏知己,她不想再刺激自己了。
吃完泡麵,安琪洗了就回了房間,躺在床上,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其實,也不算太久,不過四年而已。
那時候她剛剛高中畢業,她從家裏跑了出來找了份一千多塊錢的餐廳服務員的工作,住在餐廳老板給員工租的一個單間裏,每天工作九個小時左右,身體累,心裏更累,幾近崩潰。特別是當看到那些學生進來,討論著自己的大學生涯時,心中的痛苦更深了。
穆先就是這時候出現的。
某一天他走到自己的麵前,臉上帶著淺淡的麵具式笑容,和安琪坐在了一起。
“你想上學?”那時候他的聲音聽在她耳中還有些冰冷。
“嗯!”她記得那時候她點了頭。
“我可讓你上學,可以給你你想要的生活,甚至於你想要的而我能有的一切。”
明明是陌生人的話,明明可以把說出這樣的話的人當成神經病不去理會,可是,安琪信了。也許是因為他的表情太過嚴肅,也許是因為那句話中許下的諾言太過美好,所以她信了。
她點了頭,跟著他走進了穆家,走進了S市電影學院,走進了,他為她構造的未來。
也許是為了走進學校,也許是為了給那個人看,也許是不想繼續這樣一個月領著一千多塊工資的讓人覺得無望的生活,也許是為了他說出的光明的未來。
而不論是因為什麼,在他提出婚姻的時候,她點了頭。
然後,她為自己建造了一個名為“愛情”的牢籠,再也逃不出去。
而穆先,實現了他大多數的諾言,也給了她想要而他也有的一切,當然,除了愛情。因此,有時候安琪會跟自己說,也許,愛情這種東西,是那個人沒有的。
很多時候安琪會想,當時的自己,是否想得太過簡單了?而自己,在那時候,是不是做錯了決定?
可是,沒有人能告訴她。
這其中的甜蜜心酸,隻能讓她自己一個人受著,碰到了甜的,就捧著心笑嘻嘻地接受了,碰到了苦的酸的,就自己找個地方哭一下午然後忍著。
能怎麼辦呢?
這個世界上沒有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