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他沒刻意的挑逗,待到水溫漸涼的時候,莊南星身體都軟了,他一放開,她就那麼軟軟地貼靠在他的手臂邊,氣息淩亂。
於是他就撈了她起來,擦幹,放在床上,轉身拿著白天配置的藥過來。不得不說地球是個資源豐富的星球,那些需要人類帝國在培養皿中合成的植物,這裏遍山遍地都是,新鮮而自然。
莊南星羞惱沉默地盯著他為她上藥包紮,除了身體內部被他手指伸進去時,有過那麼片刻被撩撥的欲|望,基本其他時候,他的眼睛都是清冷的銀色,有著他一貫的冷靜,還有那麼一點點的……溫柔。
待到完全處理好,他順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手指纏繞著她略帶芬香的發絲玩耍:“繼續睡。”
或許是從未見過他溫和的一麵,莊南星有些驚異:“你,你不做什麼?”
律煉:“你想我做?”
身體縮了縮,莊南星避讓開他侵略性的視線,偏過腦袋:“我有想與不想的權利嗎?連蟲子都說我不過一隻寵物。”最後一個詞,她把音調咬得特別重。
律煉以為她說的是九號,殊不知莊南星說的是那隻老肉蟲。他單手摟著她的腰,頭埋下,沉聲說道:“你和他說的,並不相同。”
“有什麼不同?”
緊盯著她,仿佛要將她的麵容刻印進靈魂中一樣,律煉撫著她的臉頰:“你是我所有,有權利要求我給你任何東西。”
這一瞬間,莊南星承認有些迷失在他的視線中,就像第一次看就他救人,一旦認真起來,他渾身綻放的光芒,足以讓她沉淪。
如果,她不用背負那麼多的話,或許,就當做什麼也不懂的安心當一隻籠中鳥也不是什麼壞事,至少她從未感受過男人對她的溫柔,哪怕隻有零星一點,也像是雪中的一塊火炭,足以溫暖她的心。
可莊南星就是奇怪的生物,哪怕再感動,也永遠逃不開理性的幹擾。對她來說,這一切不是她想要的。
“我要回去,你也答應。”
律煉沉默。她就這麼不想待在他身邊?是否離開這裏,他現在還沒有確定的打算,隻知道莊南星說的是“我”,而不是“我們”,她就沒想過要和他一起。
莊南星心裏則有些抹不去的傷感,不管她對蝶蟻族群再怎麼陌生,也聽得懂他們叫著殿下和王的詞語,如果律煉隻是一隻小兵,她還想要拐走他,可現在的狀況,這是要他拋棄責任嗎?
計劃的離開沒有他,得到的答複也是她意料之中的沉默。
本來緩和的氣氛,再次有些僵起來,沉默中,隻聽得床下沙沙地響動,律煉冷然轉頭,視線正觸上從床下探出腦袋來的老肉蟲子。
四目相對,老肉蟲是眼前一亮,而律煉則抽了抽嘴角。
好肥!這是什麼東西?
“我說……”蒼老的聲音剛開了個頭,就再次被踹飛出老遠。
不同於莊南星普通人類的攻擊力,律煉這一腳可是毫不留情,踹在機械體上都能粉碎對方。他在震驚中,可沒想要把這個渾身有著危險氣息的生物留在世界上。
可沒料到那老蟲子竟然隻顫唞了幾下,肉足再次蹭著牆壁將自己翻正,聲音嗚咽著:“我的老骨頭喲,現在的年輕人啊……”
律煉皺眉,還要動手,卻被莊南星拉住了。
見她搖了搖頭,他最終沉默的坐在床邊,眼底盡是防備和警惕。在這個外圍守著一萬克隆蝶蟻兵的住所,在他近在咫尺的範圍,什麼時候溜進來這東西的,如果真能在他眼皮下偷偷進來,對方也不是什麼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