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的排斥分離,越來越遠,彼此心裏都是苦澀。身體達到一種極致的瞬間,莊南星眼前發白,意識什麼的都不清楚了,這個男人再這麼下去,恐怕她會被折磨死。
每次都是這樣,仿佛不用這種方式,他就無法證明自己在她心裏的存在。隻有在這種時候,她不會想著其他,所有的思想,所有的感官滿滿承載著他。
隨著激|情褪去,律煉的人格又漸漸恢複了主導,他氣息緩慢而深沉,看著她身上並沒有完全康複的傷口滲出朵朵血花侵染在床單上,醒目而刺眼。
還是傷了她,或許她說得對,她不適合這裏。她在他身邊一天,就能引得他各種失常,若是以後給她造成了無法挽回的傷害的話……這樣的念頭剛閃過,律煉終於下定決心送走她。
夠了,已經夠了。若他不懂得如何心疼她的話,不如給她最想要的。
現在,先止血。他還在她裏麵,動用那種聯係的話,應該可以治好她的傷勢。前提是,她的意識必須配合。
可莊南星安靜的不正常,從剛才開始似乎就隻有他一個人的呼吸,周圍一片死寂,在暖意陽光揮灑的清晨,死寂得可怕。
難道?律煉身體一僵,手指探到她的鼻息前,接觸的那一刻,有著從未有的顫唞、後悔和懊惱。
哐當一聲,一隻手猛地捏住了律煉的手腕,瞬間被掙斷的鎖鏈晃蕩著打上律煉的臂膀,然後垂落在莊南星的脖頸側麵。
“你……”律煉盯著眼前那雙緩緩睜開的冰冷眸子,裏麵的銀色既熟悉,又疏遠。
話音未落,那隻纖細的手在律煉麵前急速放大,速度快得以他的反應都很難躲避,她隻是那麼輕輕的一揮手,就將身材高大的律煉直接丟飛出去,砸入牆壁中,龜裂的石壁發出巨大的碎響,紛紛揚揚的落下石屑。
律煉像是一隻被粘在蛛網中心的昆蟲,抽|出一隻手臂來都極度吃力。在他還想抽離其他四肢的時候,陡然發現身體不聽使喚了。那種你強行命令身體的某部分做動作,卻根本無法傳達的詭異現象,正發生在他的身上。
“是你?”
銀色眼睛的莊南星情緒極少,抬手五指一轉,律煉的手就直接捏住了自己脖頸,緩緩收緊。
她動了動四肢,很簡單的碎掉鎖鏈的束縛,就那麼赤|裸著身體,緩步走到被釘在牆壁上的律煉麵前,把手放在他的臉頰邊,輕輕地撫摸著:“吵死了,給我閉嘴。”
細密的汗珠從律煉額角滑落,在莊南星眼底光芒的壓製下,他動彈不得,完全對調了角色,身上最後的力氣都快流失幹淨,沒什麼比意識清楚但身體不屬於自己掌控更加可怕。
然而,就這麼看著她披散著黑色長發袒露著身體,看著她黑色的發絲更加映襯得她的身體潔白如玉、柔膩滑嫩,律煉身體最深處對眼前女人的渴望,卻越發的清晰起來,折磨著他每一寸神經。
他喘著氣,斜看著自己不受控製的手越來越緊的掐住呼吸,眼裏的血絲更深了幾分,像是要炸裂開來。
陡然,他渾身一鬆,身體意識又重新回來。
“搞清楚,我,才是主人。”莊南星拍拍他的臉頰,冰冷而傲慢,“不要讓我一直容忍你。”
律煉搖晃著身體站穩,極度的虛脫讓他有些抬不起手來,也或者那不是虛脫,而是意識與身體失去聯係的這個過程的後遺症,他還需要恢複。不管是哪種,他都無力對付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眼見著她鉤住他的脖頸,狠狠的一口咬下來。
“我餓了,很餓很餓。”她說。
律煉聽著血液被吮xī的聲音,感受著肌肉被撕裂的痛苦,他隻緊緊咬牙,一聲不吭。直到他被她推倒,被她翻身壓在身|下。她白淨的臉頰上,嘴巴一圈全是觸目驚心的黑,那是他的血,她吞食得有些迷醉,連帶著身體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恢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