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嚐試站起來,但五髒六腑都在翻騰,他最後隻能跌坐在一堆雜亂的雜物中,律煉沒有用任何武器,沒有用任何其他的異能力,隻是單純的力氣,就讓他受到如此重擊,對此,流年自嘲的仰麵一笑:“我不能碰,是因為她是你的專屬?憑什麼,憑你比我強,憑你是繼承人,憑你身上流著比我更純淨的血?”
律煉沉聲道:“都是又如何?”
“用女人使手段陰我的家夥,好意思承認你什麼都比我強?”流年恨得咬牙,可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就像是個被捆住沉河的人,哪怕他有渾身的力氣,使不出來也是白費。
“需要承認嗎?”律煉反問道,“這本來就是事實。”
深深地喘了口氣,流年陰沉的道:“我最惡心你這種囂張、飛揚跋扈的家夥,好像天下為你獨尊,其他人都是垃圾。”
“你怎麼想,與我有何幹?”律煉沒有再理他,徑直從他身邊走過。在他身後,影子被門口的光線照射,逐漸拉長,將陰影中的流年漸漸籠罩起來。
流年眯起眼睛,活在律煉的陰影下不是一天兩天了,看著這個所謂的兄長的背影,眼底是滿滿的恨,是他,一切都是他的錯!
當初為了爭奪律煉,母親將還是繈褓的流年遺失在人類帝國的貧民區,若不是為了追蹤莊南星誤入中樞,這輩子他都隻能低賤的活著!
當初流年正要找到莊南星的時候,又是律煉將她俘走,讓他期待了多年的純潔女孩的身體,化為了泡影。特別是他留在莊南星身體內追蹤的東西,能清晰的傳回一次次她和律煉纏綿的官能觸♪感,每一次感受,他的心就像被人狠狠的剮一刀,反複一遍又一遍。
好不容易回到所謂的故鄉,好不容易擁有超強的銀閃蝶蟻種族的戰力,還是那個家夥,一副理所當然的站在繼承人的位置上,律煉為這個種族做過什麼?他付出過多少?
指甲深深的陷入肉裏,律煉用絕對強勢擊飛他,卻又不殺他無視他而去,這種感覺比死更折磨流年。
“站住——”流年在後麵吼道。
律煉腳步停了停,最終還是走了出去。殺了流年嗎?他進來的那刻生了這樣的想法,特別是看見流年壓著莊南星的一幕,他真恨不得撕碎那個混賬。
最終,律煉還是忍住了,因為答應過莊南星留著流年的命,他不想再對她失信。
“不要生氣了。”莊南星拉著他的衣角,身體蜷得像隻小貓,難得的溫順乖巧。
律煉咬牙:“你試試在一旁看著我去推倒女人。”
莊南星沉默地看著他片刻,看得律煉心頭一抖,她才緩緩綻開笑容:“那種情形我才不會生氣。”
沒等律煉接話,她話鋒一轉笑道:“最多你再碰我,我就切了你。”
律煉視線偏了偏,從這女孩的作風上來說,他居然覺得她做得出來那種事。騙迦納公主去禁地,讓禁地的守備對付她,讓潛入地球的仲陽留下線索,給流年找到她的機會,而他則負責流年失去防備的時候偷襲。莊南星喜歡或者習慣算計一切,哪怕表麵看起來她並沒有任何異常。
不過心裏不爽肯定的,免不得他嘟嚷一句:“你不是舍不得殺他嗎?”
莊南星無奈的一笑,不知道律煉又想到哪裏去了,她隻能說:“我留著他自然還有用處。”
“哪方麵?”
莊南星:“……絕對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卻不料律煉忽的勾起一絲挑釁的笑:“你知道我想的是哪種?”
這種表情很熟悉,莊南星張嘴欲叫他的名字,卻發現那神情一閃而過,瞬間不存在似的重新掩藏在律煉沉靜的表情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