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爬向了陶承柏的懷抱。
“那你能在家住到什麼時候,九月份?承柏呢?”嬸娘問這句的時候,鄭思銘小朋友立即豎起了耳朵一陣緊張,爸爸才剛回來兩天就要走了嗎?大爸爸也才剛回來啊?爸爸會帶著弟弟走嗎?還是要繼續把自己扔給嬸娘或者爺爺奶奶?
“我隻有這兩天有空,公司馬上就要開始一個新項目,我得回去盯著。”陶承柏說著話轉臉看著鄭陸。他的意思自然是鄭陸和自己一塊回北京去。
“我想再回一趟錦萊,陪爸媽住幾天。”鄭陸想了想,歪著頭跟陶承柏說。
陶承柏點點頭。
傍晚的時候,陶治跟著哥哥出門到離家不遠的小廣場上找小朋友玩。有為數不多的老年人在噴泉邊跟著錄音機跳廣場舞。陶治覺得很有趣,看得目不轉睛地,被哥哥罵是土包子。
和一群常在一起玩的五六歲的小孩在一塊玩老鷹捉小雞。本來都是好好地,結果玩著玩著,不知道為什麼在隊伍最後麵的陶治忽然被前麵一個高個子小男孩推翻在地,跌到了腦袋,當場就哭起來。
“哥!嗚嗚……哥……”陶治撇起嘴,眼淚直掉,用手去抹眼淚,摸了一臉的灰,立即變成了花臉貓。鄭思銘跑到後麵看到弟弟坐在地上哭,當場就火了,心疼地大叫:“是誰幹的?”
“是他!”陶治抱著哥哥的腰,指著那個大個子,嗚嗚直哭:“哥哥,揍他!”
“誰讓他踩到我的腳……”這個大個子見鄭思銘發火了立即想解釋,剛說了一句,拳頭已經打到了身上,於是也用不著說什麼了,兩個身高差不多的男孩子立即鬥成了一團。
一群孩子圍著看熱鬧,兩人從噴泉池這頭打到那頭,最後還是邊上的兩老大爺給拉開了。不過,到底是鄭思銘多打了人家一下最後才算住了手。
哥哥背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的弟弟回家了。陶治趴在哥哥背上還抽抽搭搭的,鄭思銘嫌他煩,“就知道哭。”
“哥,你好厲害。你臉上疼不疼?”陶治歪著腦袋看著哥哥的臉,嘴角都破皮了。
“還不都是你。哭包!”
回到家,鄭陸見了兩個兒子的模樣嚇了一跳,趕緊給兩個孩子洗澡換衣服。
鄭陸先把小的弄好了交給嫂子,又來洗大的。
“為什麼跟人打架?”鄭陸聲音有些嚴厲地問坐在小馬紮上的鄭思銘,一邊用毛巾給他擦小身體。
“不是我的錯。是他先把弟弟推倒了。弟弟疼哭了。”鄭思銘小朋友心裏很委屈,很想為自己辯解。他不想讓爸爸覺得他是一個不聽話的小孩。
“可是打不過也不能逞強啊!可以找爸爸,在學校裏可以找老師來解決問題。”鄭陸緩和了語氣,摸了摸兒子的頭。
“嗯,銘銘記住了。”其時他能打得過的,雖然他看上去是受了傷。但是爸爸說的話聽著總是沒有錯的。現在爸爸能給自己洗澡穿衣服真的好好。以後能一直這樣就好了。他不要隻能在視頻裏才能見到爸爸。
鄭思銘忽然從馬紮上站起來一把抱住了爸爸,剛要開口,鼻子卻一下子變得酸酸的,大眼裏有水汽要一個勁地冒出來,他哽咽地喊了一聲:“爸爸!”
“怎麼了?”鄭陸拍拍兒子光滑的小小背脊。
“爸爸,以後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好不好?我想像弟弟那樣跟在爸爸身邊。嗚……我不要跟著奶奶……嗚……”說到後麵終於傷心地哭了起來。
鄭陸將兒子抱了起來,用大浴巾包著緊緊摟在懷裏。剛出了浴室門就見陶承柏正站在門邊,想必剛才的話也都聽見了。
三年前鄭陸到澳洲讀博,就把兒子送回了錦萊由鄭媽帶著。那時候也因為陶治已經出生了,雖然有小姨幫著照顧,可是同時帶兩個肯定是不可能的。陶承柏和金成渝一山難容二虎,到後來意見分歧越來越大,為了保住友誼早已經帶著自己的團隊出來自己單幹,新公司忙得一塌糊塗,有時間又想去見鄭陸,又得回家看兒子。可能真的是有些忽略了大兒子。鄭思銘已經六歲了,小小的男子漢早已經懂事了。原來心裏還藏了這麼多委屈。
“大爸爸錯了,兒子別哭了。”陶承柏將鄭思銘抱到懷裏,跟兒子認錯,“以後不管去哪,大爸爸和爸爸都會把銘銘和弟弟帶著的,大爸爸跟你保證。”
“真的嗎?”思銘小朋友睜大眼睛,眼淚花花地問。
“當然。”
“打勾勾!”
“好。”
“爸爸也要來。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是癩皮狗!”思銘小朋友拉著爸爸和大爸爸的幺指,終於破涕為笑了。
晚上還是哥哥弟弟睡一床。
雖然壁燈亮著,陶治在被子裏還是要拉著哥哥的手才敢閉眼。安靜了好大一會,弟弟又悉悉索索地開始翻身。
“動來動去的幹什麼?你是多動症小孩嗎?”鄭思銘閉著眼睛罵他。忽然感覺身後的人趴到了自己背上。
“哥哥,我就是還想謝謝你。”陶治憨憨地說。
“囉嗦。”鄭思銘不耐煩。
“哥哥?”弟弟奶聲奶氣地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