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一看,就看見麵包車正對著自己駛過來。他提氣,腳下一個連環踢,就把圍著的喪屍一個個踢飛,且踢飛的喪屍又撞飛了幾個即將要圍過來的喪屍。
幾秒鍾的時間,左刀的周身竟然被他開拓出來一個沒有喪屍的圈子。
麵包車離他還有不到十米的距離,他屈膝跳起,踩著前方一個走過來的喪屍的腦袋,飛上了麵包車的車頂,然後從開著的前車窗竄進了副駕駛的位置。他的這一連串的動作要比武俠電影裏麵的特技效果還要精彩,看的小男孩兒兩眼發光,一臉羨慕的盯著左刀,就連中年婦女看著左刀的眼神也變了,好像看見什麼古人似的。隻有那個拿這槍的老人還頗為鎮定,隻是淡淡的打量了幾眼左刀,不以為意。
左刀抬手把窗戶關上,唐哲開著車向前衝去,然後在拐角處一個急轉彎,愣是把小麵包車開出了一個漂亮的漂移,向著他們要前進的方向快速駛去,接連撞飛了幾個擋在車前的喪屍。
場麵血肉橫飛。
中年婦女被嚇的閉上了眼睛,老人則是用雙手捂在男孩兒的眼睛上。
麵包車快速的飛奔。這個速度如果是以前,早就因為超速被交警攔下來開罰單了,不過如今卻再也沒有人在乎超不超速了。
麵包車開出兩公裏後,車速這才漸漸的慢下來。
這時候緩過神的中年婦女大大的鬆一口氣,不過臉上卻仍舊是一副愁容。她看看前麵駕駛席的兩個人,覺得他們都是麵無表情的一副冷硬麵孔,又看看身邊清秀且帶著點娃娃臉的李朔,最終選擇向李朔道謝。
中年婦女帶著苦笑對李朔說:“真是謝謝你們啊,小夥子們,我還以為我們剛才一定死定了呢,沒想到你們居然會來救我們。”
“不必客氣,既然能幫一把手,我們就……不會見死不救的。”李朔尷尬的扭開頭。他在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忽然想起之前的那個加工廠,那個時候他們並沒有去救人,所以最後的語氣就有了那麼一絲絲的心虛。
索性其他人都不明所以,並沒有聽出來。
那個老人還用看雷鋒的眼神看著李朔說:“孩子,別謙虛,你們真是好心人,要是別人,這說不定就扔下我們跑了呢!”老人拍拍自己抱著的小男孩兒,在小男孩兒耳邊說:“快,謝謝哥哥們。”
小男孩兒抬頭看一眼李朔,又快速地低下頭,靦腆的小聲說了一句:“謝謝哥哥們。”
看著低頭捏自己的手指玩的小男孩兒,李朔在心裏感歎著“我們剛才可不是真扔下別人跑了嘛”的同時,又在心裏感歎一句:這個男孩還真是內向。
前方的左刀和唐哲都不說話,李朔隻能自己和這三個人打交道。既然都遇到一起了,自然是要詢問名字的,所以他眼睛一轉,摸摸男孩兒的腦袋,拋磚引玉的說:“我的名字叫李朔,朔月的朔,你以後叫我李哥哥就行。你叫什麼名字啊?”
小男孩兒抬起頭看一眼李朔,回頭瞅一眼自己的爺爺,見爺爺點點頭後,他才抬起頭對著李朔說:“李哥哥,我叫薛玉,玉器的玉。”
坐在副駕駛的左刀猛地抬頭瞅向後視鏡,從後視鏡裏看向小男孩兒薛玉,從他的臉打量到全身,眼睛裏的神情頗為複雜:隻見男孩兒長的唇紅齒白,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長長的睫毛也長得十分漂亮。隻是過於害羞,一直低著頭,最後還因為李朔和其他人一起打量他的視線,而把頭埋進了老人家的肩窩裏不出來了。
左刀默默的收回視線——倒是一個可愛的孩子。
不過這份靦腆太不像了。
“真可愛。”李朔摸摸小男孩兒的頭,笑眯眯的看一眼老人和中年婦女,“那麼大爺和阿姨呢?你們貴姓?”
“不說那些虛的,我姓薛,薛樺,你叫我薛大爺就行。你阿姨姓趙,趙媛,我們也是開車前往安全區的時候碰到的。”薛大爺拍拍小男孩兒的肩膀,“這小家夥是我的孫子,今年才十二歲,唉,這麼小就碰上這種日子嘍!”
薛大爺一陣唏噓。
李朔歎一口氣,安慰道:“一切都會好的。”
他們也希望一切都好。
那邊老爺子一笑,把這個沉重的問題甩到一旁。他低頭拍拍自己孫子的腦袋,用餘光瞄一眼車前座的左刀,眼睛卻看向李朔說:“光說我們了,你們呢?小夥子,你們都叫什麼啊?”
也許是李朔太敏銳,又或是他對於左刀的事情一向比較關注、比較敏[gǎn],所以他發現了薛老爺子對左刀的注意,也會意老爺子最想知道的是關於左刀的事情。他拍拍左刀的椅背,看著薛大爺和趙阿姨說:“這是左刀,從小就在……山上練武術,算是武林世家吧,身手特別好。”他又拍拍唐哲的椅背,“這是唐哲,我同學。”
因為唐哲現在的特殊情況,李朔沒敢多說,就怕萬一哪一句說不準,就露餡兒了。
而他一不說話,車上的氣氛瞬間就冷了下來。
李朔看一眼左刀,見左刀還是不說話,又瞄了一眼唐哲,唐哲也在事不關己的開車。最後李朔爆發了,對著兩個人的椅背一人踹了一腳,無奈道:“我說你們兩個都是冰塊兒嗎?不會說說話啊,就我一個叭叭叭,我好尷尬的有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