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慶日子法海也不想掃了形,當即讓許嬌容拿了那頂帽子來試戴。
許嬌容也著實有心,選了個不太亮眼卻頗為流行的款式,顏色也特地選了襯法海膚色的,稍長出了些小絨毛的頭頂被徹底蓋住。法海一戴上去立刻就感覺變了個人,他五官本就深刻,剛健俊朗,這樣一來若不是知情人任誰也看不出他是個僧人。
“看來我這手藝不算太差,大師覺得如何?”許嬌容對法海這模樣非常自豪,她的這些功夫在臨安不說是最好的,但也是拔尖的,更何況她為做這頂帽子花了不少心血,有如此效果很是應該。
法海見她和許仙表情就知道具體如何了,開口道:“許夫人真乃巧手。”
“嗬嗬,大師不是說要蓄發還俗,在頭發完全長長之前有些不方便,戴著這帽子便可以了。嗬嗬,我相信以大師的品性樣貌定能迷倒我臨安不少閨中女子。”許嬌容還一直以為法海還俗是為了娶妻生子傳宗接代,便挑著能讓對方舒心的話說。
法海聞言一揚眉,沒說什麼,隻暗暗看向了許仙。接收到他目光的許仙淡淡一笑,兩人皆是十分有默契,特地繞過了這個話題將許嬌容引向別處。
兩人之間的暗中交流許嬌容絲毫沒有察覺,得了平時沉默嚴謹居多的法海誇讚,她臉上笑開了花,忙讓兩人進大堂去,飯菜早已準備好,就等一家人一起吃團圓飯了。
一家人,聽到這個詞,許仙法海兩人俱是心中湧入一股暖流,五官柔和下來。在許嬌容身後的兩隻手不知何時又握在了一起,直到入了桌也未曾放開。
無塵老早就趴在了桌邊流口水,卻因為許仙的命令不敢化為人形,隻好眼巴巴等許嬌容特地給了他裝了一盤子的菜才喜滋滋小口小口吃了起來。
見無塵這可愛的模樣,許嬌容忍不住又摸了兩下,道:“以前我還從未想過狐狸也有這麼溫順的時候,真是可人疼。”
許仙微微一笑,“若是姐姐喜歡,我可以給姐姐也找一隻來。”
許嬌容擺擺手,“我也就說下罷了,有無塵已經夠了,再多我們家可不要成狐狸窩了。”說著自己嗬嗬笑了起來。
李公甫又陸陸續續端了些菜上桌,直到圓桌不能再擺了才擦擦手也坐上位,一臉的喜氣洋洋,道:“漢文呐,今天的菜是我和你姐姐一起做的,來,也嚐嚐我的手藝。”說著夾了一大筷子水晶豆腐到許仙碗中。
許仙的眉頭不易察覺地微皺,法海看到便也起了捉弄之心,和李公甫再加上許嬌容三人又不停往許仙碗中夾素菜,直到堆得冒了尖才作罷。
許仙臉一黑,身上已經在冒寒氣,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撲哧”許嬌容忍不住笑出聲,“漢文怎麼還和那些小孩一樣,這麼討厭吃素菜,挑食會長不高的呢。”她拿出哄小孩的語氣來揶揄許仙。
許仙避過許嬌容的目光剜了法海一眼,淡淡道:“我隻是覺得菜太多了而已,姐姐,你們不用一直給我夾。”
說著低下頭默默咬了一口豆腐,才吃了一口,旁邊就推過來另一個碗,裏麵全是平時許仙最愛吃的菜,裝滿素菜的碗被法海換了過去。許仙抬頭看去,見法海微笑道:“我還是比較喜歡食素。”
難得的過年,法海並不想讓許仙因為這種小事不開心,逗逗就罷了,並沒想真讓他將那些素菜吃了。
許仙輕點頭,又給許嬌容幾人也夾了幾筷子菜。
許嬌容李公甫兩人看著他們這默契親密的舉動也不覺奇怪,隻是感歎原來一直認為嚴肅寡言的法海對許仙竟這麼好。許嬌容看得心中高興,心中對法海的印象又上了一層。
因著過年,桌上還擺了一些酒。李公甫平時就頗好這杯中之物,這時更是不知節製,拉著許仙法海兩人就要拚酒,許仙拗不過他,也差不多一人喝下了兩小瓶,餘下時間大部分都是法海和李公甫在對杯。
法海幾乎是一杯接著一杯,氣定神閑,絲毫不見臉紅,幾大瓶酒灌下去也隻是微微有了醉意。
等到這年夜飯結束的時候李公甫已經被法海灌倒在了桌上,拿著酒杯就趴在桌上不住叫“再來,再來”,許嬌容看著好笑,索性先將他扶回了房再一人不緊不慢地收拾殘局。
無塵也差不多吃好了晚飯,見許仙幾人都喝了不少酒,他以前聽說過這東西,可從未嚐過。這一下更是起了好奇之心,乘著許嬌容不注意的時候偷了一小瓶酒抱在懷裏,小眼睛滴溜溜轉了兩下,就猛地灌了一大口,頓時嗆地劇烈咳了起來,狐狸眼成了星星狀,暈暈乎乎的,小身子一下從凳子上栽了下來,還在地上打著醉拳。
許嬌容暗中注意他,此時看了笑得樂不可支,將無塵抱了起來放到了特地為他準備的小窩離去。
許仙的酒量也不太好,兩小瓶灌下去就醉了七八分,整個人如行走在雲裏霧裏,飄忽恍然,竟是意外地乖巧,大半個身子倚在法海身上讓他扶回了房,臉上帶著兩團嫣紅,眼神八分迷離。
法海早已意動,又見許仙這麼乖巧,還不時在他身上蹭一下,不來火才怪,因此一進了房就轉身關了門將許仙壓在門上,呼吸頗為沉重,低頭就吻上了許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