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盡了所有的鬼術,來了就是為欣賞這春宮?
神荼有一秒鍾悟了,自己栽了。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時代,已經大江東去浪淘盡,一騎紅塵不複還了。
這個背對著自己的小人,也已經蛻變了本身的樣子,牢牢的抓住了自己的心。他的一顰一笑,一靜一動,如今想來,都幕幕清晰,字字在耳。
神荼,你就認栽吧。
自嘲完,神荼輕鬆了不少,扶著門口看著那床榻上對著自己勾手指的人。
他來了,他來接他,回家。
洞裏的紅罩子燈越來越暗,越來越迷離,小風一吹,竟然滅了。
洞裏一下子就黑了下來,邊上幾張還在晃得厲害的床榻也一一的安靜了下來。想來是筋疲力盡,睡著了。
神荼躺在朱雀的一側,盯著伸手不見五指的洞頂,輕輕的歎了口氣。
“怎麼了先生?唉聲歎氣可不是你的風格。”朱雀壓低了嗓子說道。
“那我應該是什麼風格?”神荼問。
“你啊,應該是那種自命不凡,傲的不可一世的樣子,再配上對誰都看不起看不上的態度,說上幾句打擊別人抬高自己的話語,這才是你的風格。”朱雀雙手交握,擱在腦袋底下,一並盯著黑暗發呆。
能這麼和神荼躺在一張床上聊天,這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現在就在眼前,可見命這個東西,真是最不可捉摸的東西。
“再怎麼傲,也禁不住你這一跑啊。”神荼有些無力的回道。
“先生,你這麼說,我會覺得自己很重要。”朱雀笑出了聲,雖然看不到,但是他想,神荼一定也在撇嘴偷笑。
結果……
“你確實很重要。”
你!確!實!很!重!要!
一字一語,猶如千斤重錘,敲打在朱雀的心坎上,直到將那裏還立著的斷壁殘垣,都移為了平地。
神荼累得閉上了眼睛,忽然感覺到臉畔溫熱,有液體滑落。
是自己哭了嗎?
緊接著,嘴上就被一個灼熱的物體黏住,濕濕的滑滑的,有些鹹,有些苦。
神荼不喜歡被動,推了推那上方壓下來的主人,喘了口氣道,“鬧鬧,我真的累了。我們休息一下吧。”
“神荼,我想,我喜歡上你了。”
“嗯,那很好,因為,我想…我也是。”
也許第一眼看到那個暖暖的光團時,自己就沒有打算殺掉他。以至於後來一步一步的把他帶在身邊,看著他撒嬌,看著他無賴,看著他委屈,看著他鬱悶。呆慣了暗無邊際的地府,看多了利益熏心的情愛歡場,等到自己靜下心來看去時,那過眼的繁華煙雲,也抵不過這一個自己一手捧起來的小人兒。他就該是自己的,他是自己小心嗬護起來的,他是自己用心澆灌出來的,怎能讓別人拐跑?
還好,自己及時的追回來,還好,他還是自己的那個小人兒。
他或許沒有為自己做過什麼,一無關乎修為,二無異於名聲。但那又如何,堂堂一個鬼帝,要那些虛晃的名聲做什麼?修為,隻要能保護他不就夠了。
小人兒不會做,他會做就好了。
肩膀上還在一遍一遍輕喚自己名字的人,即使是在黑暗中,即使已經變了容顏,依舊是自己見他第一眼的感覺。
溫暖,可愛,想要抱進懷中,再也,不放開雙手。
☆、第五十一節
五月中旬,日頭毒的想要把作者烤成某種名小吃。
來來來,鬼帝大人,朱雀大人,作者正好閑得無聊,我們來做個小小的交流。
兩隻正攬著腰在花架下蕩秋千的身形,忽的落在眼前,陰嗖嗖的說,“給工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