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段(3 / 3)

夜明珠亮起,照在神荼的側臉上,朱雀覺得心跳都漏了好幾拍。

他將外袍一脫,披到抱著腿打哆嗦的朱雀身上,直了身子,對著那黑暗中微弱的呼吸聲說道:“還不出來?想要我動手?”

桃止山就在前方的不遠處,要是眼神好的,一眼就能看到山腳下的大門。

打那邊的暗色中,漸漸過來一個輕笑著的人。

“神荼,好久不見啊。”

是蔡鬱壘。⑤⑤

“蔡兄,別來無恙啊!”

兩個鬼帝,站在桃止山外的一處小道上,客氣來客氣去,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朱雀知道這兩人麵和心不合,眼下這客氣,肯定不是什麼好的兆頭。

果然,就聽神荼又客氣了一句後,朝著蔡鬱壘的身後說道:“來都來了,不出來打個招呼,豈不是太見外了?麗!娘!”

朱雀忽聞此言,一下子就坐到了地上。

麗娘犯得罪已經不能用死不死來衡量。聽神荼說,是應該在地府紮樁常駐的那種。每天有什麼新鮮的刑法,首當其衝得讓她先實驗一把,如此以往,從不間斷。最可怕的是,地府裏的生死簿上,麗娘的那一頁薄紙,被閻羅王親自收了起來。如此一來,就算是天天疼的死去活來,整個人麵目全非,也還是吊著一口氣,求不了死,也得不了生。

她已經可以出鬼門關了?

朱雀躲在神荼的背後伸長了脖子,看向蔡鬱壘身邊那個走的極為緩慢的人。

黑色的鬥篷下,露出一隻森白的手,骨頭上爬滿了屍蟲,在裏裏外外的爬進爬出,好像是在做遊戲一樣。

那隻手摘去鬥篷,顯出一張讓朱雀立馬背過身嘔吐起來的臉。

☆、第五十九節

朱雀背著神荼幹嘔了幾嗓子,胃裏說不出的難受。

一半是人臉,一半是骷髏。從窟窿洞裏爬出來的是屍蟲,從人臉裏爬出來的是小蛇。它們集合在一張臉上,還不時的再從額頭往下掉下一塊肉兩塊肉的,說不惡心,那都是沒長眼睛的。

蔡鬱壘試圖給麗娘遮上鬥篷,被麗娘躲開。

“沒什麼好擋的,這就是我現在的樣子。他本身就覺得我髒,我現在這樣又如何?”這話是對著神荼說的,卻沒等到神荼回話,蔡鬱壘搶過去說道:“麗娘,不要這麼衝,得罪了他,你日後的苦難會更多。”

“更多?我巴不得這苦難能再多一點,我巴不得明早再也睜不開眼睛,我巴不得睜開眼後不再呆在這個鬼地方。鬼帝大人,小女子隻是一步走錯,對您有了不該有的想法,你何苦要置我於此地?”麗娘步步逼近神荼,鬥篷裏不住的掉出來些還在蠕動的屍蟲,掉到冰冷的地麵上,爬了幾下子,化作一縷青煙。

朱雀伸手拉住神荼的袖子,想要把他往後扯一步,不讓那汙穢之物接近他。

可是手剛觸及那衣角,神荼已經大踏步的邁了出去。

“你貪戀我,我不介意。你領著小鬼們逃跑,我也可以既往不咎。隻有一點,你不該想著拿別人抵罪。麗娘,人活著,要體麵。死了,也要有自己應有的底線。你做錯了事,卻想著用自己的那點美貌,指使鬼帝幫你找一個替死鬼。你不覺的羞恥,我都覺得臉上無光!”神荼把那隻無皮無骨的手掌拿在手裏,絲毫不在乎那些過到自己手背上的屍蟲,沿著自己的胳膊一點一點的往上爬,消失在繡袍中。

“麗娘,一步錯,步步錯的道理,不用我和你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