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嗓子可真好,人長得也漂亮,可以參加超女了!”小護士讚不絕口。

針頭從她的血管中拔出來,她按揉著發麻的手臂,不知是體疲還是心累,感到渾身無力。

“如果幾位願意聽,我不介意多唱幾首。”如果哥可以聽到,即使把嗓子唱啞都無所謂。

“好啊,你的歌聲似乎比宣傳語還有效耶,不過歌詞是什麼意思?”

不等商夏回答,隻聽一道富有磁性的男性聲音從身後傳來。

“導人向善的經文。她說,不管未來有多難有多苦,我們永遠是一家人。”

聽罷,商夏猛然回頭,直勾勾盯住跑得滿頭大汗的商秋,頃刻間,淚如雨下。

31、商秋的決定

親人終於相見,商夏卻沒時間哭天抹淚,二話不說拉起商秋鑽進出租車。

“妹,你也太厲害了,究竟是怎麼找到我的?還有那個,攤子還沒收。”他順著車玻璃看向推滿蘋果的小推車。下了火車,燒臉便在醫院附近租下一間小平房,又批來幾麻袋水果堆積院中,商秋閑來無事就賣起水果來。

商夏見哥平靜的神態,發現他居然毫無緊迫感。

“吃飯了麼哥?”

“你吃了嗎?想吃什麼哥給你買。”商秋從兜裏掏出五十元紙幣,粲然一笑。

唰,商夏掏出一疊人民幣展現在商秋眼前,商秋大驚:“哇……你比我有錢。”

商夏把錢塞進哥的手裏,叫他收好,又轉頭看向前方……她必須先把哥先帶到絕對安全的地方才能問清來龍去脈,可是去哪算安全呢?

正想著,看到一家規模較大的KTV屹立在不遠處,她記得那種娛樂場所不需要出示身份證便可隨意出入,於是命司機停車。

下了車,她首先拽著商秋步入男裝店,進門便一統掃蕩,繼而連衣服帶人都推進更衣間。

人靠衣衫馬靠鞍,待商秋從更衣間裏走出來,除了發型不夠時尚,從頭到腳就像變了個人,酷似剛出道不久的小明星,尤其是那雙修長白皙的手指,與潮牌衣褲甚是搭配。

銷售人員的讚美聲圍繞在他的四周,見陌生女性幫他整理褲腿,他緊張地退後一步,又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商夏,商夏正在櫃台刷卡結賬,見哥穿戴合身,請銷售人員剪掉標簽穿著走。

“妹,你哪來的錢?倒騰古玩來著?”商秋跟著她進入KTV包廂,神色憂戚。

關上包廂門,始終沉默的商夏頓時怒轉身,一把將大哥推向牆邊,質問道:“你到底想幹嘛啊?知不知道警察正在四處找你?你是不是瘋了?!”

商秋卻一臉迷茫地看著妹妹:“什麼意思?幫忙鑒定和清洗瓷器也犯法?”

商夏緩了緩情緒,擰開音響,拉著哥坐下來:“你先告訴我你跟誰來北京的?”

“一個朋友,去過咱家一次。”

“好,你有沒有陪同這位朋友去過皇陵之類的地方?”

商秋一怔:“你是說……那幾件元青花是從陵墓中偷出來的?”

“對!發墳掘墓!你還在跟我裝傻是嗎?你會分不清哪些瓷器經過深層掩埋嗎?!你會不知道你清洗的元青花記錄在史?!你知不知道盜墓是死罪啊?!”

商夏舉起拳頭,又在打出時落下手臂無聲落淚:“如今燒臉已被抓獲,我就你這麼一個哥哥,因為你一句被故宮博物院領導帶走,我睡火車站、撿垃圾、雜耍賣藝,辛辛苦苦來到北京,本想見到你之後趕緊解決一下家中的問題,卻死都沒想到會以這種形式見麵。”

遲疑片刻,商秋謹慎地抬起手,替妹妹輕柔地拭去眼淚:“雖然哥聽得雲裏霧裏,但大概明白你的意思,我也曾懷疑過這幾件元青花官窯精品的來曆,但燒臉一直叫我別擔心,他說瓷器不是他的,他也不是拿來賣而是幫人運送到北京交給相關人員。”

聽罷,商夏也不知道該不該罵他傻,因為商秋除了成天鼓搗他自己的那些瓷器真的不問世事。她打掉他的手:“你就是自私!不管你要去哪,為什麼要不辭而別?眼瞅著婚期已近,你想過我該怎麼向準嫂子交代嗎?”

商秋抓了抓頭發:“別哭了妹,倘若我說出實情你肯定不會讓我走。這樣吧,等回去之後我會登門道歉,如果對方不願意嫁也不勉強。”

商夏長噓一口氣:“先不提那些了,先把你和燒臉從認識到今天的經過一五一十告訴我。”

商秋知道自己不對,一轉身蹲到她膝蓋前,娓娓道來:“年初,準丈母娘叫我過去修房,你怕我弄傷手便自作主張去幫忙,一去就是半個月記得嗎?趁著你不在家,我便回山裏窯口燒瓷,想著燒點工藝品拿到山下換些錢給你和未過門的媳婦做兩套新衣裳。擺上攤,第一位客人就是燒臉,他捧著瓷器仔細端詳,然後從懷裏掏出一塊玉佩問我換瓷瓶行不行,我一看他所謂的翡翠不過是仿舊的玻璃製品,自然不換。然後他又取出一個鼻煙壺問我這個換不換,我一看這件是真東西,便坦言我這一車瓷器都抵不上鼻煙壺的價值,他可能看我實誠吧,於是請我到他家裏小坐,他在山下開了一家販售家用瓷製品的小店,跟我說可以把瓷器放在他寄賣。如果賣得好他願意長期跟我訂貨,我當然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