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他又返回廚房,環住她的身體:“還記得我把你帶回家的第一晚嗎?你居然把浴盆當場馬桶使用,被我一頓臭罵;你第一次來大姨媽的時候,竟然傻到以為拉血,而我是第一次幫女人買衛生用品;你第一次離家出走,我第一次瘋了似的找一個女人;還有你送給我的龍紋扳指,很多很多回憶,我想說是,但願我們可以走得長遠。”

商夏抬起雙手蓋住他的手背,身體後仰依偎在他的肩頭,肺腑之言在唇邊縈繞,但最終隻是攏高一臂撫了撫他的頭,故作輕鬆地說:“雖然我年紀比你小,但在我眼裏你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因為你不會為生活發愁,不必經曆真正的坎坷。你都不知道我多有羨慕你。”

宗海晨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肩窩,也許這就是商夏讓他感到最與眾不同的地方,擁有可愛的外表與成熟的內心。成熟,是曆經磨難、飽受傷害的贈禮。

“你到底看上我什麼了?”

商夏揚眸一笑:“儀表堂堂,滿腹經綸,聰明能幹,還有……正直。”她用臉頰摩挲他的額頭,正直的男人一定可以托付終身,但又意味著不會濫用職權徇私舞弊。

宗海晨緊了緊雙臂,不知是她把自己照顧得太好,還是興趣相投互相吸引,總之已經習慣了她的存在,可她為什麼要做個有秘密的女人呢?究竟是不信任他還是真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是你的男朋友,未來的丈夫,你記住這點就行了。”他從心理上再次做出讓步,隻因看到傷痕累累的她,希望所謂的秘密不要讓她自己受傷就好。

商夏不動聲色地深吸一口氣,轉身笑著問:“你今天這是怎麼了?這麼嚴肅?”

“沒,我去警局見到了那兩名罪犯,發現其中一個長得跟野獸似的,我能不後怕嗎?”他的指背撫過她布滿劃傷的脖頸,“我年紀大了經不起嚇唬,你這丫頭別老讓我著急行不行?”

“還沒謝謝你幫我抓到那兩個壞人,我猜想他們即便放出來也不敢再來找我麻煩。”商夏鑽進他懷裏,“當時我被困在屋裏的時候也嚇壞了,很怕再也見不到你。”

提到那一晚的狀況她仍是心有戚戚焉,如果這件事由她自己來解決,她肯定正拖著傷殘之軀東躲西藏,幸好有宗海晨的庇護。

對話過於沉重,但也隻有在他深沉的時候她才願意稍微聊聊心事。

對於她的堅強,他很糾結。

晚上,很久沒坐在一起吃飯的兩個人再度聚首,原本和樂融融挺不錯,但溫馨的氣氛被一通急電打斷,來電是老爸,可尋找的對象是商夏。

宗海晨見她行動不便,拉扯著電話送到餐桌旁,商夏不明所以地接過來。

“小夏,我聽你伯母說在醫院裏看見你,當時你正與霍啟僑的徒弟在一起?”宗祥國問。

商夏下意識地看了眼宗海晨,回道:“是,我不慎扭傷腳,他剛巧在附近便順道送我去醫院,伯母那麼晚去醫院?沒事吧?”

宗祥國似乎隻關心想知道的那部分:“哦,你們是通過海晨認識的?你回答是與否就行了。”

“不是。”

“哦……你伯母剛巧去醫院看個病人。對了,你的腳傷的嚴重嗎?”

“謝謝伯父關心,沒什麼大事,等痊愈了我會過去看您和伯母。”

“好,如果海晨要問起你就說我問你受傷的事。繼續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