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有商秋指紋的毛筆丟在墓穴中,最初的打算是,反正商秋沒身份證沒戶口,即便查到指紋也不找到人,就讓警察轉磨去吧。可如今搖身一變成了栽贓陷害的有力證據。所以他隻要一口咬定商秋參與盜墓,商秋就別想洗清罪名!

想到這,他冷笑一聲,說:“本指望那丫頭顧及親情連同我一起救出去,但沒想到她的心這麼歹毒,居然說服親哥帶上全部文物來警察局自首,是我信錯了她。話說你和這種六親不認的女人睡在一床上敢合眼嗎?”

當初隻要商夏當機立斷銷毀文物,他就不會等到數罪並罰的結果!

爆炸性的消息來得如此迅猛,宗海晨微揚眸:“你的同夥與商夏是血親?”

他已經設想過燒臉會詆毀商夏的種種,但沒想到會扯出一位大哥來。

燒臉拍桌大笑:“哈哈哈,嚇一跳吧?打死你也沒想到吧?!絕對是親兄妹!更牛逼更精彩的事還在後頭呢!當我向警察全盤托出犯罪經過之後,警察又提審了商秋,沒過多久,警察又火冒三丈地指控我錄假口供。說我的同案不叫‘商秋’,別說妹不妹的,壓根不認識叫商夏的女人。商秋那背信棄義的死玩意居然還TMD叫警察帶話給我,說什麼事已至此就認栽吧,不要再往無辜者身上潑髒水。”

燒臉無奈地長歎一聲:“所謂的兄妹情深,也不過是一個為了家人奮不顧身的傻大哥和一個撇清連帶關係再想方設法嫁入高門的毒婦。”

“說重點,商夏的為人不用你來評論。”

“這就是重點!她但凡有點人性會把親大哥送進監獄嗎?這種女人我勸你趁早甩了吧,優越的生活條件與院長兒媳的頭銜已經讓她忘記來北京的原因,也忘了接近你的初衷。她和我一樣都被一個字喪失了良心,那就是……貪!”

宗海晨隱隱感到太陽穴發緊,如果繼續聽下去,他不敢保證不會受到影響,想到這,他倏地站起身,邁開步伐。

見狀,燒臉搖晃著鐵欄疾聲怒吼:“如果你實打實信任她今天就不會出現在這裏!既然來了為什麼又不敢聽我講完?!”

宗海晨的手停止在門把手上,剛欲按下,燒臉再喊:“她以為商秋被故宮博物院領導帶走才來北京尋親,可等到真勾引上你之後又不想再回到窮鄉僻壤的山村過苦日子,如今唯一清楚她動機的人也進了監獄!據我估計!她肯定向商秋承諾一定會救他出去那讓傻蛋自動送上門的!商秋自小在山裏長大不懂法一點不奇怪,可她商夏跟你在身邊這麼久會不知道盜墓的嚴重性嗎?!現在商秋以假名自首,一旦罪名成立想翻供都來不及了!到那個時候,商夏什麼包袱都沒有了!不過她棋差一招,以為花言巧語讓商秋幫她瞞天過海就萬事大吉了!沒料到你會真為了我這種小角色親自跑一趟!”

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在空曠的房間中恣意回響,宗海晨沉默許久才扭轉向他:“好,就算你說得都是事實,商夏又憑哪一點認定她大哥一定會被故宮博物院器重?”

燒臉一怔,繼而朝他翹起大拇指:“不愧是見過大世麵、大領導的兒子,明明氣得頭暈腦脹卻還能故作鎮定,關於這一點我也實話實說,我真不清楚商秋究竟有多大本事,但通過他的言談舉止不難看出,他絕不止隻會鑒定和清洗這兩種本事。至於真相你隻能去問商秋,反正他也關在這裏。”

燒臉坦然地笑著,顯然不懼宗海晨找上商秋核實。

而宗海晨已然不知道自己目前是怎樣一種表情,似乎用了很大的勁兒才拉開封閉的大鐵門。

“等等!如果我說的這些對你有用的話,能不能將功折點罪?”燒臉說。

宗海晨背對他無力地動動唇:“我會看著辦。”

鐵門在身後重重合起,宗海晨疲憊地靠在牆邊,回想著自從結識商夏以來,她做的每一件事,曾說過的每一句話。

如果關懷隻是裝樣子,情話隻是諂媚,那麼,或悲傷或欣喜的眼淚呢?昨晚他還在為坐在一起安安靜靜地吃頓飯感到溫暖,因為相擁而眠感到幸福,如果全是在演戲,那她可以獲得奧斯卡金像獎了,操,這tm叫什麼事兒。

商秋?大哥?好吧,那就會會!

37、關心則亂

一個小時之後,還是這間審訊室,同樣無人監管,伴隨手銬摩攃的聲響,燒臉的同案,也就是他一再提到的商夏大哥被押到鐵窗的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