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別等了,踏踏實實回家等判決書吧。”一位幹警好心相勸。
“警察同誌,能否通融一下讓我見見趙拴住?你們可以全程監控。”商夏逢人便是這句話。
“律師倒是在手續齊全的情況下可以與犯人見麵,家屬不行。”任何一點差錯都會影響最終的判決,幹警無能為力。
商夏也聽說律師可以進入看守所的事,但憑她對哥的了解,既然哥打定主意不牽連自己,就不可能承認認識她更不會接受幫助:“那怎麼才能知道他在裏麵的情況?”
“可以買點犯人喜歡吃的食品或衣服送進去,食物香煙可以讓犯人在裏麵過得舒服點。”幹警本不該做出提醒,但事實就是這樣,且不說在這裏,就說班裏來個轉校生還未必招人待見呢,何況是聚集各路惡人的地方,而其中最常被集體暴打的有兩種人,一是強奸犯二是扒手。
聽罷,商夏鞠躬致謝,奔向超市提出好幾大袋,又經篩選送入裏麵。
雖然幹警告訴她不可能馬上得到回信,她還是等到天黑才踏上回家的路,路上她買了針線包和幾塊布料,馬上要入秋了,她要親手給大哥做衣裳。
進了門,商夏發現宗海晨又不在家,不過他已提前說過這星期會很忙,如果太晚就在辦公室湊合住。
商夏洗完澡,剪好衣料便盤腿坐上,揉了揉困頓的眼皮,開始縫製薄棉衣。
哥從小到大的衣褲都是她做的,除了她沒更最了解哥的身型,每當哥穿上她做的新衣裳時,就會開心地在屋裏屋外轉上好幾圈,如果路過家門的山民問他樂什麼,他會指指新衣裳得意地問,我妹子做的,手巧不?
淚水滴滴答答落在商夏的手背上,她本不是愛哭的人,但一想到哥便酸楚難忍。
同一時間,小區門前
宗海晨坐在車裏一根接一根抽著煙,副駕駛上放著一個長方形木盒,盒裏擺放著一對品相完整的康熙款青花茶杯。
他知道商夏這幾天都忙些什麼,雖然她沒用真名往看守所裏投遞信件,但信他看到了,筆體也與商夏的筆跡吻合,首先可以確定燒臉並非信口雌黃——商夏與“趙拴住”確實相識。再看信件內容,看似倒是平常無奇,多半詢問對方的健康狀況。
這也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既然她如此關心大哥,但為什麼不從自己這尋求幫助?他再次拿起信件的傳真件分析,信中有一些簡單的符號,也正因為這些意義不明的符號未能送到商秋手中,其中預示著怎樣的含義?
宗海晨真是被商夏弄得頭暈腦脹,不過話說回來,如果對她早沒了感情也不必費盡心思調查她的一舉一動,還是希望所謂的苦衷迫使她守口如瓶。
雖然,連他自己都快對這一論調喪失信心。
喟歎一聲拿起手機,接通家裏電話,謊稱自己正在路上還沒吃飯,讓商夏弄點宵夜。
一刻鍾後,他抱著盒子走進玄關,商夏上前幫他掛外衣,又接走他手中的盒子。
“喂,輕拿輕放,裏麵是古瓷。”
從這一刻起,她的真實想法即將浮出水麵——
商夏輕手輕腳腳地將盒子放到茶幾前,又返回廚房炒菜。
“最近送來一批出土文物,快累死我了。”宗海晨邊換鞋邊發牢騷。
“工作是幹不完的,該休息也得休息,瞧你這雙眼睛都熬出血絲來了。”商夏的眼底何嚐不是也泛起黑青,他們都為牽掛的事或奔波勞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