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言!”柳生比呂士厲聲高喝,他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柳生真言的嘴裏說出來的。這麼冷漠無情的話,真的是麵前這個和他流著同樣的血的妹妹說出來的嗎?
“你怎麼可以說這麼冷漠的話!”深呼吸再深呼吸,柳生比呂士緊張的壓抑著內心的怒火,“你說的都是什麼話,難道父母想念兒女有錯嗎?做子女的,難道不該讓父母少擔憂嗎?你怎麼可以說出這麼任性妄為的話來。”
“我努力考上哈佛不讓他們為我的前途擔憂難道不是為他們著想嗎?我一心想上最好的大學受最好的教育一心上進這也有錯嗎?我以後的人生注定是要和他們分開的,難到我以後無論做什麼事做什麼決定都要和他們報告嗎?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我有什麼不對了,憑什麼要在這裏聽你橫加指責。你們簡直是無理取鬧!服務生,買單!”怒衝衝的甩下一疊鈔票,一甩袖子,憤然離去。
柳生比呂士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沒想到,真言竟然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這麼冷血、無情。兩人不歡而散,之後的幾節德語課柳生比呂士都缺習,而身為老師的柳生真言連原因都沒問,隻是在缺勤表上勾上了柳生比呂士的大名。
柳生夫婦突然而來的電話讓冷戰中的柳生比呂士和柳生真言之間尷尬的關係出現了轉機,不用問,準是柳生比呂士把她的電話透露給柳生夫婦的。對於柳生夫婦她不是不感激,隻是,感激歸感激,她做不到如親生父母那樣愛他們。一直不聯係,就是因為無法麵對。不過,既然人家電話都打過來了,她也不能太過不盡人情,硬著頭皮接了電話。沒有想像中的責備或是疾言厲色,柳生夫婦隻是平靜的叫她和比呂士周末回家吃飯,仿佛一切的事都不存在一般。沒說幾句話,柳生真言就掛了電話,她還是不習慣跟他們太親近,不知道為什麼,隻要麵對柳生家的人,她就會莫名其妙的心虛。對於穿越這件事,這麼多年來,她一直耿耿於懷,不能忘記。
周末,神奈川柳生家裏,同坐在一張餐桌上的柳生比呂士和柳生真言互不答理,兩個人都帶著賭氣的成份,等待著對方先低頭。柳生真言知道自己有錯在先,但柳生比呂士那副盛氣淩人姿態她就是看不慣,他說東,她就偏要往西,憑什麼對她吆五喝六的,他以為他是誰?而柳生比呂士,也覺得那天自己說的話過激了,不過,真言有錯在先,就應該先道歉!兩人誰也拉不下麵子來率先認錯,畢竟,誰都不想承認是自己錯了。麵對這對氣氛古怪的兄妹,柳生夫婦恍若不覺。隻是興高采烈的迎接回家的兒女,豐盛的菜肴,一看就知道是特別準備的。都是柳生比呂士和柳生真言愛吃的飯菜。隻是,相對而坐的兩個人一個是冷著臉一言不發悶頭吃飯,另一個是恨不得把整張臉都埋進飯碗裏,頭都快低到桌子下麵去了,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對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