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輕輕的叫了一聲:“哥!”

“回來了!”柳生比呂士露出這幾天來的第一個笑容,眼底的血絲泄露了他的疲憊,已經幾天都沒睡好了,現在總算盼著真言回來了,心頭突然一鬆,一直繃緊的那根神經一放鬆下來,這才感覺到幾天沒休息好,身體早就吃不消了,頭像要炸開一樣疼,眼睛澀的厲害,全身仿佛要散了一樣。

“哥,你幾天沒睡了?瘦成這樣!”柳生真言的聲音帶著哭腔,看到這樣的柳生比呂士,她真的很難過,麵前這個人,真的是她那個永遠彬彬有禮的大哥嗎?要不是幸村精市在身旁,笑著和柳生比呂士敘舊,她都有點不敢認了。

“幸村,謝謝你把真言送回來。”對於幸村精市和柳生真言的事,一個是他好友,一個是他妹妹,柳生比呂士當然是樂見其成。要不是現在場合不對,他到真是迫不急待的想問問他們進展到哪一步了,不管怎麼說,八卦之心,人人有之嘛!更何況,是關乎自家老妹和好友的終身幸福。做為與當事人關係密切的大哥和好友,當然要適當的表示一下關心。

“哥,爸爸呢?”柳生真言給柳生比呂士正了正鬆散的領帶和皺巴巴的襯衫,“你幾天沒洗澡了,髒死了!”抱怨的皺皺眉頭,鼻子有些酸,不想讓他看到眼圈裏滴溜溜直轉就等著找機會越獄的淚水,趕忙低下頭,長長的頭發散落了下來,擋住了大半張臉。

“還說我,你還不是一樣!眼裏都是血絲,擔心的一宿沒睡吧!媽媽已經沒事了,隻要需要時間恢複而已。前幾天一直是爸爸陪護的,昨天我替他晚上留在醫院,讓他回家休息了!爸爸年紀大了,總是熬夜身體受不了。”柳生比呂士寵溺溺的用手指刮了一下柳生真言的鼻子,見她眼圈紅紅的,一直以為這丫頭的脾氣總是又臭又倔,小時候淘氣摔破了腿都不哭的,現在,竟然哭紅了眼睛,真的是長大了。瞟了一眼幸村精市,妹妹大了,也快留不住了,不過,真言的心沒那麼容易能得到,看來好友和妹妹之間的路還長啊!

“哥,你也回去休息吧!醫院這邊我留下,回家好好睡一覺。”

“我陪真言留在這裏。”見柳生比呂士不放心的猶豫,幸村精市自告奮勇。柳生比呂士看了幸村精市一眼,這才放心的點點頭,又說了幾句閑話,離開了醫院。

柳生真言隔著門上那扇小小的玻璃窗,看著裏麵躺在病床上的柳生美穗。因為是重症監護室,現在還不允許探視,隻能透過那一小扇玻璃窗,看著裏麵仿佛睡著了一般,但事實上卻是在垂死掙紮的柳生美穗。柳生美穗身上包滿了繃帶,還帶著呼吸機,正在輸液。柳生真言覺得害怕,差一點,差一點她就再一次失去媽媽了,什麼隔閡,什麼芥蒂,在死亡麵前,一切都變得不重要了。她隻知道,裏麵躺著的那個女人,是她喊著“媽媽”的女人,是和她有著同樣的血的人,是她這輩子斬不掉的牽絆,差一點,就失去了……

幸村精市從柳生真言的身後,扶住她瘦弱的肩膀,柔聲安慰:“真言,伯母沒事了,醫生說已經脫離危險了,隻是要好好休養,不會有事的。”

“我知道,”柳生真言的目光依舊透過玻璃,看著裏麵的柳生美穗,“我隻是在後怕,差一點,差一點就失去媽媽了。以前總覺得無法麵對她,現在想想,這想法可真蠢,那個人是我的媽媽啊!什麼麵對不麵對的,這些又有什麼重要的,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就好了,生氣也可以發脾氣啊,有不滿的地方說出來就好了,都是一家人,有什麼好糾結的,如果……如果就這樣失去媽媽,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那個懦弱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