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一起回來,恐怕我都找不到了。”柳生真言自然的扯著謊話,臉不紅心不跳,不過,就算她扯謊的功夫再怎麼爐火純青,卻打不消幸村精市心頭的那一抹疑慮。
“真的?”上揚的語調明顯的說著不相信,雖然,柳生真言的理由也算勉強說的通,但是,如果真的隻是這樣的話,為什麼,會露出那麼沉重的神色,像是在,告別什麼一樣。不過,看她一臉輕鬆的樣子,就算有什麼心事,也應該得到了釋懷吧!
“真的!”像是要說服幸村精市一樣,柳生真言刻意加重了語氣,“你突然回到日本,還沒回過家吧!今天就不請你進去坐了,從下飛機起就一直陪著我跑東跑西的,趕快回家去看看吧!”一直都麻煩幸村精市,甚至連家都沒來的及回去看看,柳生真言一直很過意不去。現在,總算一切都風平浪靜了,當然不好意思再煩擾他,所以,趕忙開口表示自己一個人也可以,不用再麻煩他了。
“等你進去我就走!”幸村精市就像童話書裏描繪的帥氣又溫柔的王子一樣,笑的幹淨溫暖。柳生真言垂下眼簾,很聽話沒有多說什麼,轉身進了門。幸村精市一直笑著,直到那扇棕色的門板輕輕的發出“呯”的一聲,徹底隔絕了他貪戀的跟隨著柳生真言的視線。抬起頭,傍晚的餘輝也還是有些刺眼的,二樓的那扇窗子,明靜的玻璃泛著金屬色的光澤。一直仰望著,直到脖子有些酸,玻璃後那片雪白的窗簾“唰”的一下被拉開,窗子被推開了,沒了玻璃的折射,柳生真言的麵目,不在是清晰而遙遠,仿佛就像貼近幸村精市的心一樣近。看著柳生真言笑著向他揮手,幸村精市這才揮揮手,逆著餘輝,消失在柳生真言灰色憂鬱的視線裏。
一直,一直,到那有著鳶紫色發色的美男子再也不可見,一直到視線放的再遠,也看不到那個看起來有些單薄的男人的背景,柳生真言才收回了有些失神的心緒。其實,她在窗後站了很久,透過窗簾的縫隙,看著固執的幸村精市仰著頭,直直的盯著她房間的窗子。她想看看,幸村精市的堅持,到底是一時年少的衝動,還是時間瀲洗之後足金的情感,她在看,看幸村精市的堅持,到底值不值她孤注一擲,賭下這個賭局。幸村精市,他的堅持打動了她,但願,不要讓她失望啊!
幸村精市慢慢的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知道真言躲在窗簾後麵,所以,他執著的選擇等待,就像等陽光破開薄雲衝向天際的那一刻。他贏了,贏得了柳生真言真心的承認。抬頭看著西邊天際火一樣絢麗的雲彩,真言曾說過,那樣的顏色美的慘烈,漫天的大火從天邊襲卷而來,像要燒盡一切一樣。這樣的火讓人害怕,隻要沾到一點,就會被焚燒殆盡,連靈魂都不剩殘餘。在這個黃昏以前,幸村精市對柳生真言來說,就是這樣的烈火,但過了這個黃昏,他會是她的陽光,像空氣和水一樣不可缺少的陽光。嘴角微勾,愉快的上揚起一個微妙的弧度,幸福是什麼?幸福就是空氣、水,還有陽光。
柳生真言一大早就起來了,做好了早餐,裝進便當盒裏,準備帶到醫院去。門鈴突然想了起來,是誰會在一大早按響柳生家的門鈴?柳生真言疑惑的打開門,幸村精市穿著一身休閑裝,被陽光鍍了一層金色,在這個清冷的早上,他臉上的笑容,是最溫暖的色彩。
“早上好,真言!”幸村精市看著驚訝到言語不能的柳生真言,心情很好的笑出聲來。
“你怎麼會在這裏?”隻是單純的詢問,真的隻是驚訝而已。幸村精市一大早出現在她家門口,難道他是特意來找她的?越想越覺得有這可能。突然想起來,門半開半關,自己正堵著門口,把幸村精市給擋在了外麵,這可是很失禮的!“哦,快請進!吃早飯了嗎?一起坐下吃點吧,我做了很多。”柳生真言在餐桌上多擺了一副碗筷,現在時間還早,她想幸村精市這麼早過來,一定還沒吃過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