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精市苦笑一聲,他也不想和木村奈香有過多的糾纏,隻是,這次木村奈香不是一個人來找他的,而是她的母親木村誌子親自送她來的。而且,木村誌子還仗著長輩的身分,過份的要求他必須照顧好木村奈香,說是“照顧”,其實言下之意就是讓他非木村奈香不娶。如果隻是這些,倒沒什麼,最奇怪的是自己母親的態度,竟為了這事從日本打來電話,語氣雖然沒有木村誌子那麼強硬,但卻再三讓自己考慮清楚訂婚的事情。離開日本前他曾和父母鄭重的提過要和柳生真言訂婚的事,當時母親雖然很吃驚但可還是非常高興的,為什麼這回的態度改變的這麼大呢?雖然母親從以前起就一直很喜歡木村奈香,而且一度想撮合他們,但自己言明對木村奈香沒有男女之間的感情之後,母親可是當場表明支持自己的決定,並且再也沒提過這件事。現在母親的表現無疑是在自食其言,前後變化這麼大,到底是為什麼?木村家突然的強硬,母親的轉變,以及木村奈香的糾纏,重重疑團讓幸村精市不得不仔細考慮這其中的關竅。

聽了幸村精市的敘述,柳生比呂士低頭不語,幸村精市的疑問非常值得推敲,這其中,一定有什麼他們不知道的秘密。兩人百思不得其解,但有一件事卻達成了共識,那就是,這事必需瞞著真言。這種事情他們兩個跟著煩惱就夠了,從內心裏,他們都不想讓真言接觸華麗的外表下腐朽的現實,保護真言,被他們當成義不容辭的責任。

自從柳生真言來到美國,木村奈香就徹底失去了陪伴幸村精市的資格。那天的事情,幸村精市雖然沒有明著說她什麼,隻很客氣的說這幾天她一直照顧他,辛苦了,請她回酒店休息,以後的事有柳生真言,不用她幫忙了。言下之意就是讓她不要出現在他麵前,相當於變相攆人。木村奈香不知道自己那天是怎麼離開醫院的,接下來的幾天,她去醫院探望,都是說不到兩三句話,幸村精市就開口請她離開。木村奈香回到酒店,對著客房裏所有能摔能砸的東西撒氣,好一通又是哭又是鬧的,這才平靜下來。想著今天被柳生真言堵著病房的門把她趕回來的情景,剛到的時候她明明就聽到幸村精市還在病房裏跟那個女人有說有笑的,可是,聽到她來了,卻故意裝作不知道任由著柳生真言趕人,她就不信她在門口叫了那麼多聲“精市哥哥”他會聽不到,他是故意的!一想到幸村精市的態度,木村奈香委屈的落下了眼淚,她那麼愛他,為了他,甚至不惜讓爸爸媽媽向幸村叔叔和幸村阿姨施加壓力,甚至身體還沒完全康複就千裏迢迢的跑到美國來陪伴他,為什麼她為他做了那麼多,他卻一點也看不到她的好,為什麼?那個柳生真言到底哪裏值得他另眼相待了?論家勢她比柳生真言不知道要好多少倍,論樣貌她比她年輕漂亮,論愛情她比她愛的隻多不少,明明樣樣都沒她好,為什麼精市哥哥就是不肯喜歡她呢?木村奈香覺得很冷,用棉被把自己裹成一團,可還是冷得牙齒打顫,好想念精市哥哥溫暖的懷抱,曾經那個會在寒冷的冬天擁著她抱著她,會嗬護她隻注視著她一個人的精市哥哥在哪裏?“精市哥哥,你回來,你回來好不好,求求你,不要拋棄奈香,不要隻留下奈香一個人,求求你回來好不好……”空曠的房間裏,木村奈香抱著軟軟的枕頭哭的聲嘶力竭。

“放手,我要回去了。”柳生真言瞪著幸村精市,都陪了他一天了,還不讓自己走,公寓裏還有個哥哥大人等著她回去做飯呢,難道讓她餓著柳生比呂士留下來陪著他不成。

幸村精市也不說話,隻是一臉不舍的拉著柳生真言的手,就那麼看著她。柳生真言很快就敗下陣來,她得承認,這種無聲的對視她不擅長,放軟了語氣:“放心,我明天一早就來,保證早早的就過來,我現在得回去給你的好朋友柳生比呂士做飯,如果你再不放開我他就要餓死在公寓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