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生笑,說,薑生,你帶小九去看什麼不好,你帶她去看那些東西啊。
我說,又不是我要她看的,是她自己看的。
一旁的北小武直搖頭,說,奶奶的小九,人家海子說了,黑夜給了你黑色的眼睛,你卻用它來尋找光明。你來我們這裏還想看什麼高雅的標語嗎?太愚昧了。
小九冷哼,很不屑的說,北小武,你才奶奶的了。你讓海子聽到你給他杜撰出這麼一首詩,他非半夜上門用鐵軌夾死你。要顧城聽到了,你更慘,他肯定半夜拿著斧頭去找你!
聽了小九的話,我的嘴巴突然張得好大。
小九靦腆的笑了笑,很不好意▒
小九說,看到你哥沒,標準的有異性沒人性。
我點點頭,說,對,跟北小武一個德行!說完這話,我突然覺得悲哀,我想,我們仨一起玩到大,怎麼到了現在,好像隻有我自己是多餘的?
未央進門後,驚訝的看著小九,說,這個人,我怎麼好像在哪裏見過?
小九媚媚的一笑,說,我整天在你們學校裏亂轉悠,你沒見過都難。
可未央還是認真地思索著,說,我感覺不像是學校,可是在哪裏,我確實又一時想不起來。你怎麼來這裏了?
小九笑,說,跟著涼生混吃混喝來了。
未央就笑,跟涼生這樣的窮人還能混出吃喝來,可真不容易啊?
小九顯然不是很喜歡未央,所以語調也有些尖刻起來,涼生怎麼窮了?好歹人家也有一個國色天香的妹妹,賣了也值幾個銀子吧?
我聽前半句時真開心,一聽後半句,心裏就特別不是滋味,所以,小九說完話,我連忙小聲補充一句,我說,我哥不會把我賣了的。
晚上睡覺的時候,小九跟我說,薑生,你看到沒有,未央進門後就一句話沒跟你說,為什麼呢?答案就是,這小娘們兒分明將你當成了假想敵。
我瞪大眼睛看著小九,我說,什麼叫假想敵啊?
小九踢踢拖鞋,說,我靠,薑生,你就是一頭豬,就是她把你想象成跟她競爭涼生的情敵唄。
看到我的臉突然紅成一片,小九就笑,說,靠,薑生,你臉紅什麼?該臉紅的是那妞,那妞估計把全天下女人都幻想成自己的假想敵,一個十足的妒婦。
小九這次的普通話有些不夠圓熟,我硬生生的將她說的“妒婦”聽成了“蕩婦”,很吃驚而又敬佩的看著小九,剛想開口問問小九,這個你是怎麼看出來的?才發現自己聽錯了。所以臉不由地更紅了。北小武說得對,薑生開始長大了。
小九看著我的臉莫名的紅了又紅,說,靠,薑生,你怎麼聽什麼都臉紅?
不等我回答,就聽未央在一邊埋怨,我和小九偷偷跑過去聽,她對涼生說,你看,三塊九毛錢的牙刷就是沒有六塊五毛錢的好用,我的牙齦出血了都。
涼生解釋到,你也看到了,那個超市裏這種是最貴的了。如果你想把這裏和你們省城比的話,你現在回家就好了。
我瞅了瞅小九,忿忿不平,我說,我才用九毛錢的牙刷。
小九冷笑,人比人,氣死人啊。涼生那小子還真有誌氣。
說完就拉著我跟倆黃鼠狼似的溜一邊去了。
睡前我去洗刷時,突然發現自己的牙刷竟然換了,高露潔的,藍白相間,小巧的牙刷頭,流線型的刷毛,很是精致。
涼生正好去北小武家裏睡覺,看到我愣在院子裏發呆,就問我,薑生,你發什麼愣啊?
我說,是不是北小武他媽真成七仙女了,怎麼我想什麼就有什麼呢?
我說這話,完全是因為北小武他媽對我進行過精神荼毒,前年,我也不知道她怎麼就發現了我的骨骼清奇,將來必列仙班,於是每天來動員我加入拜玉皇大帝。我當時是殊死抗爭
,最後,她就說,既然你還不曾參透,那麼等我功德圓滿,成為七仙女時,也讓你和我享有同樣的法術,就是想什麼就能有什麼吧。到那時,你自然會明白我們教是怎樣的博大精深了。而今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