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聽了未央的抱怨,我就想,自己要是能用上一個三塊九毛錢的牙刷就該偷著笑了。結果,現在,我牙缸裏確實安安靜靜的躺著一隻牙刷。
為此,我隻能理解到,北小武他媽真修成七仙女了。
涼生輕輕拍拍我的腦袋,說,傻瓜,快刷牙去吧,看看好用不?
那時,我才知道,是涼生給未央買牙刷的時候,同時也給我買了一個。
我愣愣的看著涼生,嗓子裏竄起一股濃濃的酸澀,一直抵達眼睛。
涼生說,我一直不知道牙刷的選擇也很重要,今天聽未央說了,我怕你用以前的那些牙刷對牙齒不好。你用用看吧。說完就去北小武家了。
未央在魏家坪的日子裏,涼生一直勸她早些回家,可是未央一直在賭氣似的,並不聽涼生的勸說。
我問涼生,未央跟她家人慪氣嗎?這算離家出走吧?
涼生說,我隻知道她這在跟家人慪氣,卻不知道為了什麼。未央這女孩,哪裏都好,就
是性格太倔強了。
我一聽,馬上腆著笑,說,哥,那我呢?
涼生就笑,說,你?你有什麼好的地方嗎?
我一聽,臉立刻陰沉起來。涼生就笑,說,薑生,你就是聽不得別人說實話。
他這麼一說,我都快哭了。
涼生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要不,你跟小九去勸勸未央,女孩子比較好說話的。
這時,小九插話了,她說,涼生,難道你就看不出那妞悍得很,我跟薑生哪能對付得了她呢?
北小武一聽,臉都笑腫了,他說,小九,你就別逗了,要說,薑生肯定不是哪悍婦的對手,至於你,當那悍婦的祖宗都可以了,你還在這裏亂得色什麼啊?抖清純啊?
小九的臉立刻猙獰起來,她衝北小武揮著細胳膊,你再給我拉,你再拉不出句人話來,奶奶的我掐死你!
北小武立刻討饒起來,說,女大王,你就饒了我吧,我以後再不說了。
小九拉著我,說,薑生,咱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不就一“妒婦”嗎?咱還怕她不成,走!
我說,姐姐,我肯定不行,我見了未央我就打哆嗦。
小九輕蔑的笑,說,德行,你這樣的要是生在萬惡的舊社會,然後再攤上這麼個“悍婦”做嫂子,小白菜都比你幸福!
我下了下決心,說,好的,我跟你去。再怎麼著,我也不能被小九給看扁了不是?我問涼生,未央在哪兒呢?
涼生恍然大悟,說,我還真不知道她去哪兒了,剛才還在屋子裏呢。
為此,我們不得不分頭去找未央。
我和小九在清水橋找到未央的時候,突然,風雲劇變,天空突然降下傾盆大雨,不出半分鍾,我和小九的衣服全都濕透了。我們衝未央喊,未央,未央。
可能她急著躲雨,並沒往我們這個方向看,加上雨聲太大,淹沒了我們的呼喊。
就在這時,我突然聽到了未央淒慘尖銳的呼救聲,此時,她已不在橋上,我的心突然沉了下去,清水橋一旦遇到雨天,橋麵便異常的滑,經常有人從橋上掉入河中。
我就急切地望向河麵,麵對這樣的暴雨,能見度變得異常低,當我發現未央的時候,她已經被驟起的浪頭給卷到遠處。那時,我什麼都沒想,大腦異常空白的跳下河。我沒想自己很討厭未央。沒想萬一我淹死了,我就再也見不到涼生了。
我逆浪遊到未央身邊時,她已經奄奄一息了,身體搖搖欲墜,幾乎就要沉下河底了。我奮力拉住她在水中卷成束的長發,然後拚命的向岸邊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