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力往後靠,閉著眼睛大聲說,我來找小九!
他的手指滑過我的鼻子,輕盈而迅速,一臉壞笑,你看你這個樣子,至於嗎?我就那麼不像好人嗎?再說,薑生,你就這麼自我感覺良好啊!你才十六哎,小孩子,就滿腦子雜念,你們學校老師,是怎麼教導你的?
我連忙睜開眼睛搶白了一句,我快十七了!不是小孩子!然後又慌忙的閉上眼睛!
他搖頭笑,他說,薑生啊薑生,我就這麼難看,以至於你都不想看我一眼嗎?說著,他的臉越來越近,他說,薑生,你快睜開眼,你再不睜開眼,我就把臉貼你臉上了!
我確實不想他把臉貼我臉上,所以隻有把眼睛睜開,我說,這樣,總可以了吧!把你的臉拿開吧!
程天佑就笑,壞壞的那種,他感覺甚良好的說,薑生,怎麼著,今天我也救了你一命吧!我告訴你,跟兩個男人一起逛夜總會多危險!萬一他們居心不良怎麼辦!你看,剛才為什麼那個男孩子出去了,我估計他是去聯係買家,準備將你賣掉!所以,從今天起,我們兩個扯平了,你救了我一次,我也救了你一次,兩清了!以後,不許你再像今天這樣纏著我!
程天佑這番沒大腦的理論把我弄惱了,我說,小公子,你有沒有智商啊,今天晚上是你纏著我,不是我纏著你,再說,剛才走的那個人是我……
這個“哥”字還沒出口,就被一個嬌滴滴的女人給打斷了,她說,程天佑!怪不得找不到你了!你竟和這個小狐狸精在這裏鬼混!
我推開程天佑,衝著那女人笑,我說,你看咱倆站一起,誰比較像狐狸精啊?
程天佑一把拉住我,護在身後,他說,蘇曼,她還是個孩子。你別在這裏給人添笑話看。
那個女人狠狠地看著程天佑,說,你有種!然後從牆壁的小隔間上拿下維納斯雕塑就向我打來,那一刻,我想起小時候,涼生對我說城市的女孩都那麼斯文,原來,他騙了我。至少,這個,她就一點也不斯文。
塑落下的時候,程天佑將我護在身後,伸手去擋,但那女人好像煉過什麼移花接木之類的武功秘籍,於是美人維納斯哐當砸在程天佑腦門上,瓷片四裂!雪花一樣漫進我的眼裏。
劇痛之下,我尖銳的叫了起來。程天佑慌忙的轉身,看著頓在地上緊緊捂住眼睛的我,迅速的將我抱起,衝向停車場。
他頭上的血滴在我的臉上,溫熱。他說,薑生,你忍著點,我們這就到醫院。薑生,忍著點,別哭。說完他就將我塞到車裏,然後脫下襯衣包在頭上,便開車邊聯係醫生。
聯係完醫生後,他便騰出一隻手緊緊握住我的手,他說,薑生,別哭,咱們這就到了。這就到了!
迷糊中,我喊了一聲,哥。
那時,我想,涼生,現在肯定在給未央打電話吧。他知不知道薑生受傷了呢?因為眼睛的劇痛,眼淚不停的流下來。
我的眼睛纏著厚厚的紗布,眼前仿佛是一個白色的天堂。
我從床上爬起來,用手小心的觸摸紗布。我想,完了,我不會瞎了吧?隻知道紅顏禍水,卻不知像程天佑這樣好看的男人也是禍水!
突然,有一雙手抓住了我觸摸紗布的手,聲音因熬夜而導致略略的嘶啞,他說,別動,
會感染的。
我緊緊握住他的手,我說,我不會失明吧?∫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