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中涼水,半晌,慢悠悠的起身回屋。
而此時,赫諷卻在向西瓜地進軍中,一邊飛奔嘴裏還念念有詞。
“這個林深,既然山上有西瓜為什麼不早點跟我說!偏偏要到現在才提起,嗷嗷嗷嗷,要是已經全部被鳥給野獸給吃完了,我怎麼辦!啊,你們這些畜生,快放開那個西瓜!”
他以百米衝刺的速度飛奔下山,完全顧不上會不會一不留神就滾下去。現在滿頭滿腦的,隻有一個念頭。
西瓜,西瓜,吃西瓜!
西瓜藤長什麼樣,西瓜葉子長什麼樣,說實話,對於赫諷這樣從小生活在都市,隻見過摘下來的西瓜的人來說,那完全是另一個世界的概念。但這絲毫沒有降低他尋找西瓜的熱情,沒見過西瓜葉,沒見過西瓜藤!圓滾滾的,綠油油的,胖嘟嘟的肥美的西瓜可見過的吧!
赫諷覺得自己就直接到地裏找,總能翻找出一個西瓜!
衝進林子裏,他連頭都來不及抬,隻顧著在地上尋找疑似西瓜的渾圓物體。
“西瓜,西瓜,西……有了!”
前麵有一個藏在葉子裏的圓圓的球體,那肯定就是了。他起勁地跑過去,抱著那個大西瓜就要抬起來。
“哎呦!”
恩?怎麼抬不動?
“哎哎,別抬了,痛死我了。”
呼痛聲似乎是從手裏的球體發出來的,赫諷抱著西瓜,而西瓜在抱怨他力氣太大?
“西、西瓜說話了!?”
赫諷張口結舌,舌頭都擼不直了。
“什麼西瓜?你看清楚些。”
手裏的球體又出聲了,林子裏光線暗淡,之前沒有看仔細,赫諷這次低頭仔仔細細地端量了一番。
一低頭,正好與一雙泛白的眼珠對個正著。
手中,這個被他拿倒在手裏的人頭,對赫諷露出一個慘兮兮的笑容,幽幽道:“看清楚了嗎?我可不是什麼西瓜哦。”
那人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慘白的牙齒。一對漆黑的眼珠,反射著林子裏微弱的光芒。
“我、我——啊啊啊啊啊啊,見鬼了!”
在發出久違的哀嚎聲後,赫諷白眼一翻向後一倒,直板板地躺在地上,動也不動。
“喂,喂,不是吧?開個玩笑而已!”
原本被他拿在手裏的人頭大驚失色,連忙抬了起來。等到它整個從葉子裏露出來,這才發現,這哪是什麼人頭?明明就是一個年輕男人,隻不過躺在西瓜地裏睡覺,大半個身子被葉子遮住,隻留下一個腦袋在外麵,還正好被缺心眼的赫諷當做西瓜要摘下來。
“醒醒,喂,快醒醒。”
男人蹲在赫諷身邊,拿著一片大葉子拚命地幫他扇風。
“我隻是開個玩笑,誰讓你把我腦袋當做西瓜摘,痛死我了。喂,沒事吧?小兄弟?”
天色不知何時已經全部暗了下來,月亮爬上了東邊的夜空。
看到這小小的西瓜地裏發生的一幕烏龍,它偷偷地捂嘴,躲到一片雲彩後麵放肆地大笑起來。而躺在地上的赫諷,還要好一陣子才能從驚嚇中回過神。
摘西瓜摘到一個會說話的人頭,這份驚嚇實在是讓他差點魂飛魄散。
當林深挑好井水,左等右等,等得都快不耐煩時,赫諷才終於乘著月色回來。
“你怎麼這麼……”原本準備的話到嘴邊咽了下去,林深看在跟著赫諷身後進院的男人,皺眉。“他是誰?”
赫諷空手進了院子,而在他身後,跟著一個兩手都提著西瓜,走得氣喘籲籲的年輕男人。
“這家夥?”赫諷回頭看看道:“我從西瓜地裏撿回來的。”
“隨便撿陌生人回來?”林深似乎有些不悅。
“什麼陌生人?”
赫諷指了指地上,後麵跟著的那年輕人就乖乖地把西瓜都小心翼翼地放下來,見狀,他才滿意道:“田螺姑娘知道不?這家夥就是我在西瓜地裏撿到的西瓜姑……你姑且就當做撿回一個短工好了,什麼重活粗活全都指使他幹!保質保量,絕無二話。”
林深將赫諷的瘋言瘋語無視,轉頭盯著那個陌生男人。
似乎也認識到這兩個人中誰才是真正的當家,了解林深不是這麼好忽悠的,年輕人笑了笑,道:“你好,實在是抱歉。之前因為我不謹慎的行為讓赫先生受了些驚嚇,所以我特地來賠罪。如果有需要幫忙的事,請直接指示我就好了。”
“我就說吧,指使,隨便指使!這麼聽話的短工,不用白不用。”
林深歎氣,他實在不知道是該指責赫諷太容易相信人,還是該說這個陌生男人也太沒戒心。這麼隨便就跟著一個陌生人走了,或者輕易就讓一個陌生人進自己的家,這是一般人會做的事情嗎?
無論是赫諷,還是眼前這個男人,似乎都有點少根筋。
“赫諷,我是不是該提醒你一件事。”林深道:“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偷偷跑上這座山的人,你認為他會是來做什麼?”
“恩,呃,咦!?”赫諷半天才反應過來,隨即,手顫唞地指著那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