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阿房宮的建造尚未完成,但是皇帝愛惜臣子,特別是先皇的老臣了,可派工匠前往隴西李將軍的家鄉為其起第。可比照先前王翦王老將軍。聽明白了嗎?”李斯皺著眉頭,抻著長音問。那是給李信聽的,那意思是:你不能因為李信不是王翦,你就怠慢了人家。
“聽明白啦。”
“是的是的,有功勞的臣子朕是一定要好好對待的。你們都看到了,有功勞的人朕是決不會慢待的!”胡亥好像說得挺激動,指著群臣說。
“李將軍可放心養老,高等會盡心盡力服侍新主的。”趙高殷切地望向胡亥。
“哦,李將軍去了,那麼郎中令之職……”胡亥叨咕。隨即他想明白趙高眼神中的殷切,他笑了,笑眯眯地望向趙高。和趙高的朝夕相處,哪能沒一點靈犀呢?
“皇帝可定奪。”趙高說。
李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又叫趙高搶先了。
“那你就先當著吧。反正你還有那麼三腳貓的功夫。”胡亥說。
群臣中發出了輕輕的笑聲。
王賁當時就想暈倒。而後,也請辭。現在他再一次認為父親的決斷是英明的。遭逢如此的君主,以及君主周遭的小人,你要麼同流合汙,要麼你就得造反。造反就是亂臣賊子。沉默都是沒有出路的,因為人家還是會防著你。防得不耐心了你就要倒大黴了!但是,李信搶了先。父親究竟還沒有做出孫兒也退才的決定。那麼,自己的退出就應該和緩些,不要激怒人家。緩一緩。
趙高想皺眉頭,表示一下他的不悅,但是理智告訴他不能,雖然他馬上就是郎中令了,承擔著皇帝貼身侍衛之職責,但是,理智告訴他,現在還不到能夠在群臣麵前擺譜的時候,還不能如李斯。他咧嘴幹笑了兩聲,說:“天下太平,有高的忠心、細心,有皇宮中如林的高手,恐怕是沒有機會用得上高的這三腳貓的功夫。”
群臣再一次發出有分寸的輕笑。
“有什麼好笑的嗎?”突然,發出了這麼冷冷的一聲。聲音的源頭:右丞相馮去疾。丞相有二,左丞相、右丞相。左為大,當然你提丞相人們理解的是李斯。你在了李斯之下你就一下子下去了很多。因為定奪事情的是李斯,不是你馮去疾。但是,先皇出巡的時候留守鹹陽的是二馮,右丞相馮去疾,太尉馮劫。可是皇帝出巡的時候,就等於朝廷在移動著。所以,二馮也就是個看守而已。在發出那冷冷的一聲之前,二馮的目光冰棱子一樣地刺向李斯,他們憤怒大秦的這個丞相就是在那兒緊皺眉頭。你可是大秦的丞相啊,你光是皺緊眉頭行嗎?二馮比恨趙高還痛恨李斯。趙高可以自私,可是貪婪,可以無厭,但是有你李斯在啊!皇帝可是無能,可以昏聵,但是有你李斯在啊!雖然目光是冷的,冰棱子一樣地冷一樣地刺人,但是,馮去疾那一張疙疙瘩瘩的紅臉像是在燃燒,靠得近一點你都能感覺到烤人!群臣的輕笑,終於讓馮去疾按捺不住了,終於爆發啦。
“真想不明白,這有什麼好笑的!”太尉馮劫咬著牙說。他的目光掃視著一位位。這馮劫不高的個頭,但是長得粗實,而且腦袋大,眼睛大,鼻子大,嘴大,其憤怒的神情還是很能震懾人的。
右丞相已經讓胡亥吃了一驚,緊接著,太尉更是讓胡亥吃了一驚。皇帝怎麼著,還真有人不買帳!胡亥瞅瞅右丞相,瞅瞅太尉,嘴因為吃驚張得老大。
趙高陰沉著臉。
李斯陰沉著臉。
群臣陰沉著臉。
本來君臣挺高興的,可是叫右丞相和太尉弄得不高興了!胡亥挺惱火。非常惱火。如此下去我這皇帝怎麼做?要是父皇在這坐著是斷不敢如此的!欺負我嗎?看我這個皇帝囊嗎?無法無天!無法無天!“切!”胡亥發出了一聲輕蔑的嘲笑聲。\思\兔\在\線\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