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段(1 / 3)

倚重的重臣!甚至可以說,將是和大秦和大秦始皇帝一同名垂青史的人!可是,現在,卻被侮弄著。可是你就得忍著。忍無可忍也得忍著。要是扶蘇現在坐在了那個位置,那可不就是侮弄你這麼簡單了。扶蘇會讓我壓根兒就和這朝政沒了關係!那還是輕的,恐怕腦袋都得搬家!扶蘇沒做了皇帝都直接鄙視著你啊!那次他從上郡回來,為父皇祝壽。他帶來了一頭肥碩的黑熊,他說是他和蒙恬所獵獲。那黑熊被宰殺,始皇帝擺下了宴席,始皇帝特別讓人展示那一張熊皮,說扶蘇終於成為了一名勇士,大秦的一名勇士。他得意地拍著扶蘇的肩。那是所看到的嬴政對待扶蘇最為親昵的情形。就有人說,大漠的風沙,使得長公子得以磨練,磨練出了鐵一般的意誌。就有人說,皇帝英明,使得長公子才有了磨練的機會啊。趙高就說了,那熊皮可為皇帝做個褥子,皇帝會睡得很香的。李斯就說了,也可鋪於皇帝的案幾之上,皇帝與臣子商議國事的時候,便可常想到扶蘇公子,想到皇帝有這麼一個好兒子。嬴政裂著大嘴直點頭。但是,就在宴席進行的時候,扶蘇端著酒杯來到了李斯的麵前,而且微笑著,但是,當時李斯就覺出了那微笑中有輕慢的意思。但是,人家究竟是皇帝的長子啊,而且是最大可能繼承皇位的人選,李斯可不敢怠慢。“此次回鹹陽,公子可多呆些時日。”李斯說。很友善地說。扶蘇仍然微笑,微笑地說:“必秦國之所生然後可,則是夜光之璧不飾朝廷,犀象之器不為玩好,鄭、衛之女不充後宮,而駿良駃騠不實外廄,江南金錫不為用,西蜀丹青不為采。”敢情他背的是當初秦王逐客時李斯於離開鹹陽的途中所上的《諫逐客書》片段。就在李斯茫然不得要領的時候,扶蘇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說:“可是丞相不容韓非。可是丞相不容諸儒。可是丞相不容《詩》、《書》。”扶蘇微笑著,但是目光錐子一樣地刺著李斯。喧嘩之中,別的人還真不能夠聽見扶蘇的話。李斯也知道扶蘇也並不想讓別的人知道對他李斯的發難。扶蘇是聰明的,並不想激怒父皇。特別是在慶祝父皇的壽辰上。李斯努力從容,他知道要是不從容了立即就將被關注。“公子,斯為丞相,皇帝之丞相!”他也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哦。”扶蘇說。“丞相的《諫逐客書》寫得好啊。丞相也不當忘記自己的那篇好文章啊!”扶蘇說,話語意味深長。而後,端著酒杯飄然地離去。那一刻之於李斯,刻骨銘心。他也知道,他在扶蘇那裏也是刻骨銘心的。難以原諒。非個人恩怨,難以原諒。他努力忘記那一刻,那令自己臉頰發燙的一刻。但是,那一刻就是在內心中深刻著。唉,扶蘇啊,如果你不刻毒於我,我又何必如此!胡亥的小眼珠水汪汪地盯著丞相,等著你回答問題呢。李斯擠出些笑,很勉強的笑,說:“是啊,那時李斯是多麼地希望效命於秦王啊。”

“閻樂希望效命於朕,朕也要給他機會。朕決定就讓他做鹹陽令!”胡亥說。

“閻樂謝皇帝!一定盡心竭力!”閻樂高喊。做夢也沒有想到,一下子就鹹陽令!原以為,能在皇宮侍衛當中給個小頭目當就不錯了,可是一下子就鹹陽令了!閻樂喜得都想抱著二世皇帝親!

李斯的頭再一次轟的一下。今天他需要不斷地定神。

王賁再一次想暈倒。心中淒涼。大秦啊,你要自毀!

“閻樂做了鹹陽令,可是老臣就不知道去幹什麼了。”當時就成了前鹹陽令的人驚慌地上前說。

二世皇帝斜眼瞅著前鹹陽令,就那麼瞅著,薄薄的嘴唇裂著,好像要有口水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