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裏太悶,所以出來散散步。”揉著被摔痛的手肘,季雲殤的反應不冷不熱,卻是沒有抬眸看那鮑天郡一眼。
“散步?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這撒散步幾乎把整個鮑家已經搞得人仰馬翻了,你......”一聽季雲殤這麼雲淡風輕的回答,鮑天郡火氣騰的便衝上了腦門兒,正要責罵,然而話到一半在看到她眼底孤冷時去卻不禁話鋒一轉,語氣也頓時柔和了許多,“好了好了,回來就好,來,咱們回家吧。”說罷,便將她攙扶著往回走去。
直到回到家裏,季雲殤始終也不曾再說一句話,她就那麼呆呆愣愣的坐在沙發上,眼睛一瞬不瞬的望著無邊的黑夜,神情恍惚,那眼裏似是在專注的凝望著什麼,又似是什麼也沒能入得她眼。
“雲殤,還沒吃東西吧?這是我親手為你煮的豬手麵線,趁熱吃了吧?”將自己親手煮的麵端放在桌上,鮑天郡說著,這才將季雲殤自沙發裏扶了起來,把她帶到桌前坐了下來,“快吃吧。”
愣愣的望著桌上正冒著騰騰熱氣的豬手麵,季雲殤卻並沒有動筷,她就那麼望著,眼淚一滴滴滴落在碗裏。
“怎麼了?不喜歡嗎?”見季雲殤動也不動,鮑天郡心底也不禁泛起苦澀,滿臉擔憂的問道。
“我不餓。”說著,季雲殤隨即站起了身,“我累了,我先回房了。”說罷,她隨即轉身上了樓。
望著季雲殤搖搖晃晃上樓的背影,鮑天郡自責的直恨不得掐死自己。端起桌上的麵,他隨即追了上去。然而,他人剛走到門口,季雲殤卻砰然關上了房門。
叩叩叩——
鮑天郡想也沒想便騰出手敲響了房門,“雲殤,開下門好嗎?”
“天郡,我是真的累了,你去默雅那裏吧。”聽著鮑天郡滿是擔憂的聲音,季雲殤的心隻覺得更痛,現在的她,還沒有準備好與別的女人同侍一夫的難堪,更沒有做好麵對他的準備。與其相見兩無語,倒不如各自留著一方靜土,想個透徹。
“雲殤,我們一定要弄得彼此折磨的不堪境地嗎?”聽到季雲殤冷漠的拒絕,鮑天郡的心也跟著透心的涼,寒意凍結了渾身的血液,“就算是我求你了,開開門,咱們談談好嗎?你若就這樣給我判了淩遲,還不如讓我去死!”
鮑天郡話音一落,季雲殤打開了門。兩兩相望,卻是淚眼迷蒙。
“你這又是何苦?默雅才剛進門,你就這麼冷落她,讓她情何以堪?”望著鮑天郡亦是淚眼迷蒙的眼,季雲殤梗咽的說著,那一字一句均是錐心之痛。
“那你呢?你又情何以堪?”聽罷,鮑天郡卻不答反問,“我愛的人是你,卻要抱著一個不愛的人睡覺,我又情何以堪?”
“可是......”
“這是她的選擇,她就應該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季雲殤還想要說什麼,鮑天郡卻突然打斷了她,“別再拒絕我了,好嗎?”
鮑天郡已經言盡於此,季雲殤還能再說什麼?又還能再堅持什麼呢?她沒再多說什麼,側身讓鮑天郡進了屋。
鮑天郡直接端著麵條走到了桌前,“還熱乎著呢,快過來吃吧,可別嫌棄這麵條不夠美味,這可是別想吃還沒那福氣吃的到的。”
吸了吸鼻頭,季雲殤走了過去,不再鬧情緒,坐到桌前,拿起筷子便大口吃了起來,和著眼淚一起吞下肚。
“慢慢吃,別噎著。”看著季雲殤大口大口吃的正香的樣子,鮑天郡笑的欣慰。
什麼是幸福,其實僅是一碗熱乎乎裝滿心意的麵條,這就是幸福。季雲殤還有什麼是不滿足的?她有著默雅沒有的東西,那就是鮑天郡的心,在鮑天郡的心裏,她永遠是不可取代的。
他們幸福的眼裏隻容得下彼此,卻不知門外一抹渾身顫栗的身影,她的眼眸裏,是深深的怨毒。
自季雲殤回來,默雅就一直悄然的躲在暗處,眼紅的看著這一切,他們的每一句對話,每一個眼神,都讓她頻臨抓狂。她恨!她好恨!她一個與天郡相處了二十幾年的人,為何卻抵不過一個僅相處了一年半載的人來的重要?她不懂,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麼?她更恨,恨自己當初的膽怯畏縮,若是她早一天跨出那一步界限,那麼,天郡的心裏會不會就隻會裝著她?會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