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都是笑意,病床邊坐著王鈞豪,心疼地握著她沒打點滴的那隻手。

“幕雨姐!”安驀然輕喚了一聲。

“驀然,你來了?”高幕雨見到安驀然很開心,趕緊招手讓她過來。

王鈞豪接過安驀然的果藍和鮮花,便說出去買東西,讓她們倆聊。

坐在床邊,安驀然握住高幕雨的手說:“怎麼樣,手術辛苦嗎?”

高幕雨搖頭:“不苦,隻要能懷上孩子,什麼苦我都不怕,我和鈞豪經曆了太多波折,我不想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

安驀然微微有些心疼:“幕雨姐,你們會在一起的,人家不是說好事多磨嗎?興許過了這一關,你們以後的每天都是幸福順利的!”

高幕雨眼中閃過憧憬和希望,如果是這樣,那麼先前所的有苦便都值了,就怕不是這……。

安驀然看高幕雨閃過希望的眸子突然暗了下來,似乎想到什麼不開心的事,奇怪地問:“幕雨姐,怎麼了?”

高幕雨搖搖頭,展顏而笑:“沒什麼,一切都會好的!”

安驀然給高幕雨一個大大的微笑:“對,一切都會好的!”

安驀然沒想到,這竟是她和高幕雨的最後一次談話。

幾天後的一天,安驀然出去買東西後回到畢家,畢傾城本已經出去上班了,回來卻發現他坐大沙發上,臉色不怎麼好看,安驀然以為是工作上有什麼不愉快的事,她走過去摟著他的手臂問:“老公,怎麼了?”

畢傾城歎了口氣,將她摟進懷中:“沒什麼,今天去哪了?”

安驀然隱隱感覺到畢傾城似乎又有什麼事瞞著她,但他不想說,她便不再問,她可以去打聽,不一定要從他口中說出來。

她笑著答:“去買了些吃的,本來準備去看幕雨姐的,看天快下雨了,便折了回來,也不知道幕雨姐調理得怎麼樣了,不過有鈞豪哥在,便什麼都不用擔心了,鈞豪哥那麼愛幕雨姐,是不會讓她受苦的。”

畢傾城抱著安驀然的手臂徒然一緊。

“怎麼了?”安驀然掙脫他的懷抱,疑惑地問,見他臉色一直很差,難道是傷口複發了?她趕緊去解他領口的扣子,想看看傷口。

卻被畢傾城握住了小手,然後昏天暗地的吻蓋了下來,安驀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吻吻得差點窒息了,待畢傾城停下來,她還被他死死鉗在懷裏,然後耳邊傳來畢傾城略帶驚慌的話:“驀驀,以後我一刻也不離開你,分分秒秒陪著你!”

安驀然甚是納悶,畢傾城今天是怎麼了?正想問,劉媽從書房出來了,眼角掛著淚,手中捧著個盒子,邊走出來邊哭到:“高小姐太可憐了,從小父母雙亡,小小年紀又要擔著高家的擔子,一天輕鬆日子都沒過,如今說走就走了,真令人痛心啊!”

安驀然腦中突然轟地一聲,走了?走了是什麼意思,出國了?還是……

她豁然起身,跑到劉媽麵前攔住她問:“高小姐去哪了?”

劉媽一看是安驀然,又猛地掉了幾串淚珠子,抽泣著說:“剛剛接到高家的電話,高小姐在醫院自殺了!”捧著的盒子裏是高幕雨上次回來送來的禮物,劉媽拿出來看看,懷念一番。

“什麼?”安驀然驚得差點暈過去,畢傾城快步過來摟住了她,緊緊抱在懷中。

“讓你多嘴,驀驀懷著身孕,這種事怎麼能讓她知道!”畢傾城向來少有吼劉媽,看到安驀然傾刻便要倒下去的纖弱,他不由得心疼不已。

劉媽低頭哭泣,並不答話,她知道畢傾城心疼安驀然,現在又值高幕雨過世,心情定然不好,她從小看著畢傾城長大,自然不會責他。

“怎麼會這樣?”安驀然眼角的淚珠子已經滾了下來,支撐著從畢傾城懷中起來,抓著他的手問。

“驀驀,以後再告訴你,我怕你受不了!”畢傾城摟她坐到沙發上,柔了柔她的發輕聲說,眼中盡是心疼。

安驀然搖頭:“我受得了,告訴我!”

畢傾城歎了口氣,知道拗不過安驀然,便將事情經過從頭到尾告訴了她。

由於高老爺子多次反對高幕雨和王鈞豪在一起,對王鈞豪不是打就是罵,外加侮辱,王鈞豪個性要強,雖不表現出來,卻每每都記在了心裏,這麼多年,無數次的怨恨都因為愛著高幕雨而積在了心底,上次前去高家提親,高老爺子當著畢傾城韓思博的麵完全不給他留麵子,他已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他覺得在高家,他連條狗都不如。

後來因為安驀然的計,高老爺子同意他和高幕雨結婚,在商量婚事上,又有很多意見不和,王鈞豪次次隱忍,都遭高老爺子指著鼻子罵沒用。一氣之下,王鈞豪跑到了國外,喝得酩酊大醉,竟和古詩詩發生了關係。

事後,王鈞豪連哄帶騙地把古詩詩哄住了,將這事壓了下來,第二天,高幕雨找到他,他絲毫沒提那晚的事,古詩詩還在上學,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件事,便忍了下來。

沒想到今天,古詩詩回來了,找到高幕雨說懷了王鈞毫的孩子,讓高幕雨把王鈞豪讓給她,高幕雨痛心疾首,覺得受到奇恥大辱,自己從小疼愛的表妹和自己用生命去愛的男人,有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