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所為是不是個人物畢傾城不敢說,隻是看康所為眼中不經意流露出的堅韌便知道,他不會平凡。
大路慢慢變小了,畢傾城不能摟著安驀然走,便放開她拉著她的手走,畢傾城在前,安驀然在後,安驀然一步一步跟著畢傾城走,手上畢傾城手心的溫度慢慢傳進心裏,讓她頓時覺得溫暖得像春天一樣。
他這樣拉著她,走了一步又一步,時不時提醒她,前麵有坑有草有水,更擋去了這寒冬刺骨的風,安驀然從來沒有這一刻這麼溫暖,以前的時候,畢傾城也為她做過很多,卻從未像這次,拉著她的手在寒風裏走著‘獨木橋’,提醒她前麵的坎坷,為她擋去一路的風寒。
她帶著幸福的笑容,靜靜地跟在他身後,直到走到小河邊一塊青石上,他們才停下來,畢傾城摟著安驀然看河水,河水很清,有些霧氣在水麵上,朦朧中,可以看到水底有幾條手指大的小魚在遊動,時而有幾條大魚穿梭而過,湖水極清極清。
“你說所為今天會相中那個女孩子嗎?”安驀然縮在畢傾城的大風衣裏,隻露出一個頭來說。
畢傾城沉了會答:“不清楚,所為的心=
安驀然低頭看向湖水,清澈透底的水裏又有一群大魚成群結隊穿梭而過,安驀然靜笑看著,不再出聲。
站了會兒,畢傾城怕安驀然著涼便回去了,安家雖然裝了空調,可鄉下人一生節儉慣了,舍不得用電,便用煤爐子燒著藕煤來取暖,畢傾城第一次看到這樣子取暖的,被那煤氣衝得連連咳嗽,安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才開了空調,把煤爐子給撤了。
安驀然已經有六個月的身孕,肚子已經挺起來了,走路的時候多走幾步都有些腰酸了,安母看著倒是歡喜得很,直說安驀然這肚子比一般六個月的肚子要大些,直誇畢傾城照顧得好。
畢傾城笑笑並不答話,他心裏清楚,在安驀然懷孕的那三個月裏,他一直躺在醫院,還要安驀然挺著個肚子幫他守著公司,他心裏一直覺得愧對安驀然,便更加地寵著她,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呆到下午四點左右,畢傾城便和安驀然回漠河了,這一年便不會再回來,隻有等來年春節再回來拜年了,安驀然有些舍不得,所幸畢傾城幫安母買了治腰痛的藥,安母的腰痛病好了些許。
“媽,不要為了省電而不開空調,這天氣太冷了,你的腰痛剛好了些,不要受了寒再犯了根!”安驀然拉著安母再三叮囑。
安母直點頭:“呃,媽知道了,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安驀然亦點頭,看了眼畢傾城而後說:“你放心!”
安父一向少言,這個時候,在一旁抽畢傾城買回來的煙,直吐著煙圈,看不清臉上的神情。
周遭又圍了些看熱鬧的鄉親,一些小孩子圍著畢傾城的豪華跑車打轉轉,覺得稀奇極了。
“那我走了!”安驀然看著時間不早了,等會開回去天就黑了,冬天的天總是黑得那麼早。
安母點點頭,看了眼畢傾城沒再說什麼。
上了車,開了幾步,安驀然還看到安母站在門口望著這邊,安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回去了,安母微駝的身子站在寒風中,讓安驀然鼻頭發酸,要是姐姐還在,弟弟出獄了,這個時候該是最熱鬧的時候,可現在,隻有媽媽孤獨的身影站在那裏,連個扶持她的人都沒有。
媽……
她幾欲哭著聲來,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來。
“驀驀,別難過!”畢傾城知道,每次離開家時,安驀然的心情都異常沉重,出嫁的女兒都是這樣,既舍不得夫家也舍不得婆家,一直活在煎熬中,特別像安驀然家這種情況,更甚。
安驀然仍舊落淚,點了點頭。
回到畢家,安驀然的情緒有些低落,畢誌虎在沙發上看報紙,安驀然也沒看到,便直接上了樓,康所為還沒回來,巴成還在繼續相親中。
畢誌虎見安驀然如此無視他的存在,心裏頓時有些不是滋味,把報紙一甩,朝著已經在樓梯一半的安驀然說:“怎麼的回了趟娘家眼睛就長在頭頂上了。”
安驀然心情本來就不好,聽畢誌虎這樣一說,臉上一沉說:“你又想找事嗎?我今天沒心情奉陪。”
畢誌虎嘴角一抽,起身:“你越來越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