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問,我知道九哥現在心情不好。
“等你身體好些了再說,吃點東西,九哥帶你去一個沒有人打憂的地方。”
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九哥是不會傷害我的。
我趴著,感覺到他的心跳一樣,強壯而有力。
我想著,我們是不是很怪異,他背著我,往大街上走去,我的頭上,還讓衣服蒙住了,看不出我的樣子。
是賣食物的街,我記得啊,這香氣,我還是記得清清楚楚的。
“九哥,要多加點蜜糖兒哦,九哥,她對你很好的,你加,她不會說你的。”我就不行了,人家隻對九哥好。
九哥輕笑,無奈地說:“你啊,什麼都知道。”
我當然知道了,以前九哥帶我來吃這裏的豆腐花,那豆腐西施對九哥可好了。
我與他一起,憑地九哥的會比我多大半碗,就連蜜糖也是。
她還羞澀地看九哥呢?九哥倒也是爽快,吃了多少,就硬是給多少的銀子。
九哥將我放了下來,扶我坐在冷冷的板凳上。揚聲道:“給一碗豆腐花,多加些蜜糖。”
豆腐西施興奮中帶著驚喜的聲音:“好咧,難得看到青少爺了,一定多些。”
極快的速度端了上來,似在打量著我。
九哥輕聲地說:“謝謝了,舍妹不喜歡讓人看著吃。”
她尷尬地笑笑,然手去到一邊招呼著客人。
九哥裝起一勺,送到我的唇邊,香甜的味道,就在鼻尖下縈繞著了。
我濃吸一口這紛香之氣,讚歎地說:“好香啊,九哥。”
吞了進去,暖熱的豆腐花帶著蜜糖的香甜味道,在唇齒間散了開來,一口就能吞下去,好吃得不得了。
也不多含一會,卟地就吞了二口。
好甜好甜啊,正好讓空洞而又苦澀的心,甜潤一下。
伸出手去觸摸,要抓勺子,輕聲地說:“九哥,我自已來,好不好?”
我不是廢人,眼睛看不見了,不代表著什麼。
九哥抓住我的手,將勺子放在我的手上:“小心點,別哽著。”
我咋地笑了出聲:“九哥,你說哪裏話啊,我怎麼會哽著呢?這是豆腐花啊,不是燒餅,九哥我聞到了香氣啊。”
他捏捏我的鼻子,帶著寵溺,還是一如從前地說:“你這狗鼻子啊,等著,九哥買來喂你。”
我撒嬌地笑:“九哥,我才不是小狗呢?不用喂。”是用吃的。
感覺到九哥起身離開,我才沉默,我一手用力地揉著眼,要讓自已看得請楚,看得見,可是越揉越是痛,越是想哭。
不行啊,我不能哭,九哥看了,會傷心的。
喧嘩的聲音,就在耳邊,可是一個也聽不進去,暖熱的氣,潤得我眼裏的淚,還是直掉著。
咬著唇,硬是要吞下眼眶中的淚,逼自已在對著陽光笑了起來。
一點也不刺眼,不是嗎?我笑,努力地笑,想著那對著陽光沐浴在微風下的薔薇花,那是燦爛的,絢麗無比的笑。
我也是要那樣的,花沒有眼睛,隻有顏色,隻有感覺。
我亦要如此,才能開得漂亮。
我細細地感觸著九哥的腳步,一邊吃,一邊笑。
等了好久啊,才聽到九哥的步子,有些沉重地回來。
嘟起嘴叫:“九哥你買個燒餅,要不要自已去烤啊,這麼慢。”
“人很多,那裏可好賣了,來,拿著吃,別燙著了。”
我手抓住了那暖熱的餅,撲鼻的香氣讓我一笑:“真香啊,我餓得可以吃下一頭牛了,九哥,你吃嗎?”
“正在吃了。”他沙啞地說著。
我笑,挑高了眉尖:“九哥你不要以為我看不見,你就欺騙我啊,你不知道嗎?如果看不見,我的耳朵,會很靈很靈的。沒有嚼食物的聲音,也沒有多餘的香氣,我不管了。這豆腐花,你得吃完,太甜了,九哥,我怕胖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