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遇上了些事,所以遲了一天。”他抱歉的說著。

“遇上了什麼事呢?”我想,必定是重要的事,不然,他不會遲一天的。

我知道他是多想到這裏來與我一起。

他笑,執起我的手一親:“我遇上你九哥了。”

關切,讓我忘了身體的痛,看著他。

他靜靜地說:“青薔啊,九哥是真的騙你了,他沒有和流觴一起,但是我看得出來,他在努力地走出來。他也不想你生活在他的影響之下了。然各有一片天,他做什麼,他現在會考慮到你更多的感受。但是和流觴之間,也不是親疏的朋友一樣,無形中,自然會有關切流露出來。我想,假以時日,他會全部放開的。”

我歎氣:“我就知道,九哥會騙我,不過我的生活,現在是我自己在走了,對嗎?”

“早就是了,你決定了要在這裏的時候,你就一直在走自己的路了。青薔,薔薔啊,一直佩服你站起來了,堅持下來。九哥有一句話叫我告訴你,你要過自己的幸福,為自己而活。”

雙手抱著他的脖子,一臉的淚:“我現在不就是嗎?”

“是啊,多堅強的薔薔,不管別人說什麼。”

“好痛啊。”我嗚咽地哭著。

都是年紀非小了,可是,叫出來那麼的理直氣壯。

這一次,照樣抓起他的手,不猶豫地咬著。

我們安心地等待著孩子的到來。

以為要到明天下午才會生,都慢悠悠地,哪知道,一早上就痛得我死去活來的,嚇得他臉色蒼白顫唞。

早晨的霧揚起,迷糊了眼睛,無力地歎息著。

陽光照亮窗前的時候,孩子哇哇地哭聲,清脆地叫著。

洗淨的孩子,裹上了衣服放在我的身邊。

他親吻著我滿臉是汗水淚水的臉:“薔薔,是個女娃娃。”

“這下讓琳愛盼到了。”我輕笑著。

“累了吧,睡一會,我守在你的身邊,薔薔,以後我們不生孩子了,太辛苦,太痛苦了。我不要你再受這苦。”輕柔的吻,細細密密地寫著心痛,吻在我的臉頰上。

他安知,這一種痛,叫做幸福的痛。

帶孩子,也是一件樂事。

他在遠方忙著,我在邊關想著他。

等一年,種一棵白樺樹,年年的夏天,他會來這裏與我一起。年年的冬天,也有幾天的時間過來。

種了七棵白樺樹的時候,他來了。

不是淳,不是穎繼位,而是他選出來的出類拔萃的皇子。

而他,享年還不足四十五。全朝上下發昭告,天下一片歎息。

但是他,卻孤身出現在我麵前。

我抱著懷裏的小娃兒看著他:“哪裏來的孤魂野鬼啊。”

他挑眉地笑著,接過懷裏的小酒親親。再摟著我的肩走:“這下,真的要你收留我了,我們可以遊走天下了。”

“灝啊,那你要幫我帶孩子。”

原來如此,活不過五十,他也未免太早了些。

“有什麼問題呢。”他一笑:“自此,真的可以放下一切,隻寄情於山水之中了。”

某夜,小酒爬上灝的膝頭,趴在他的身上坐著,軟軟地叫:“爹爹啊,酒兒好喜歡吃西湖醋魚啊,不如我們在這裏長住好不好?”

“你喜歡這裏嗎?”

“嗯,娘也喜歡。”

我心裏暗笑,這酒兒,很乖,可是也是暗裏聰明著,什麼都會搬出我來。

“那就住到你不想住的時候,酒兒今天畫畫了沒有?”

“畫了呢,爹爹,酒兒好喜歡聽小蠻姑姑講你和娘的事啊,爹爹啊,你給娘喝的藥,是不是江湖騙子賣的,還是爹爹你早就摻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