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要死肯定也是你先死啊!”季悠然低聲說著,眼淚忍不住從眼眶滾落。
“愛妃,你——唔!”
不想多說了,季悠然擁住他,用她的紅唇堵住他的唇。
==我是七皇子登基的分界線==
第二天一早,李嬤嬤來到季悠然房間:“王妃,平公公老了。”
季悠然心口又猛地一揪,麵色卻分外平靜:“我知道了。叫人給他入殮,找個好地方埋了吧!”
“是。”
一個王府裏老人家的喪事,也不過在逸王府裏掀起一點小小的波浪。對外麵,尤其是風雨飄搖的皇宮來說,根本一點影響都沒有。
第三天,宮裏傳來消息:已經瘋掉的太子妃被從冷宮裏接了出來,送到宮外已改為涼王府的廢太子宮中,連同廢太子的一幹姬妾在內,讓她們繼續服侍廢太子。因為兩個兒子接連出事,皇後深受打擊,不再管紅塵俗世,自請除去皇後名頭,前去陪同太後念經禮佛,這個要求卻被皇帝拒絕。皇後便閉門不出,徑自換了素袍,每天吃齋念佛,不見任何外人。
而皇帝的病,也越發的嚴重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季悠然的肚子漸漸凸出來不少。太後依然沒隔一天召見她一次,偶爾和她感歎一下這一年來的世事無常,一邊誇讚幾句荻妃母子守護床前對皇帝的不離不棄。每每這時,季悠然便賠笑順勢說他們幾句好話。時間久了,當提起這對母子時,太後的臉上也帶上了淡淡的笑意,就連再說起皇帝日漸單薄的身體時也不那麼悲傷了。
時間一晃兩個月過去。季悠然的肚子仿佛吹氣球一般越鼓越大。
這一天,她正坐在馬車中前往皇宮,突然聽到——
當,當,當
悠遠綿長的鍾聲在帝都上空飄蕩,如此低沉,如此幽深,讓人的心境都不覺為之低落下去。雙手緊緊抓住車窗,便聽外麵有人大聲叫了起來——
“皇上駕崩了!皇上駕崩了!”
不多時,所有朝臣穿上官服奔赴皇宮。皇宮裏裏外外早裹滿了白綢,舉目望去,一片肅殺。
“皇祖母!”連忙趕到太後寢宮,老人家早癱軟在地。季悠然連忙跑過去,和鳳煜銘一起扶起她。
“快,走,去皇帝那裏!快點帶哀家過去!”
“是。”
幾乎是一路小跑過去,便見皇帝寢宮門口早跪滿了太醫朝臣。走進殿內,一幹宮妃皇子皇女擠擠挨挨跪了一地。而在皇帝龍榻前,跪著的便是早形容枯槁的荻妃母子。荻妃早哭昏過去了,雙手卻依然牢牢握著皇帝的雙手,旁邊的宮女根本掰不開。
悲傷的哭嚎聲在偌大的殿內流轉,充斥著每個人的耳朵,令人也禁不住眼眶濕濕,流下淚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七皇子鳳煜柯才德兼備,仁孝友愛,侍奉朕於病榻前二月,其孝心可感天地,朕甚愛之。現朕病故,傳位七皇子,令守護我大良國土,千萬愛民如子,凡事以江山社稷為重,欽此!”
太監奸細的叫聲在殿外響起,悠長的聲音在皇宮上空回蕩。
季悠然暗暗握緊鳳煜銘的手,心中長出口氣:成了,他們成了。
元豐二十五年四月初六,元豐帝病逝,傳位於七皇子。
建嘉元年五月初六,新帝即位,是為建嘉帝。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內,先帝病逝,新帝上位,新帝的後宮也入住一後二妃乃至二十位美人。荻妃與皇後各封東西太後,先太後尊稱太皇太後。不過,因為西皇後潛心禮佛,不問俗事,得了加封也並無多少反映;太皇太後亦然。但因新帝年幼,於政務並不熟悉,東太後垂簾聽政,與新任宰相一同輔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