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低頭去看,隻見自己胸口被他劃了細細的一道血痕。

他笑了起來,笑起淒慘,笑得悲痛,他盯著她道:“知道我最恨你的是什麼嗎?我最恨你,既然出現,為什麼不早點出現,若你早點出現,我就不會是這樣!你知道裴仲賢喜歡男人嗎?你知道在那個陰森破敗的端王府他怎麼對我嗎?我是皇長子……我是將要坐上皇位的人,卻被他……一個最肮髒最卑賤的太監玩弄侮辱,你永遠不知道那是怎樣的痛苦,每一刻每一刻我都想著死,可我並不想這樣屈辱的死,我怎麼能這樣死呢去呢,我要報仇,我要讓所有給我這一切痛苦的人嚐到比這重十倍百倍的痛苦!可是……可是我無能為力,我隻能待在那陰暗的房間,連吃飯都要等裴仲賢來送。沒有一個人記得我,沒有一個人會關心我過著怎樣的日子……那個太監,他每天的事就是折磨我,玩弄我,他甚至連外麵的男人都不找了,他無時無刻的折磨我……可他是個太監嗬……他要我服從,他要我給他歡愉,他說隻要我聽話,他就好好侍候我,我朝他冷笑,然後,他就去弄來了春[yào],他說,我不從也得從,然後你知道我做了什麼麼?”他傾下`身來,臉離得她很近很近,盯著她道:“我閹了我自己,我把他氣慘了,也把他嚇慘了,從此之後,他再不敢亂來了,因為他怕我死在他手上。阿英,我那時候又何曾想過我還有今天呢,又何曾想過我還會想要女人呢?如果你早點出現,我就不會如此,就算受了一時之辱又怎麼樣,到時候我還是可以看著那太監的血肉被畜牲一口一口撕掉,我還是可以看著他比我當初痛苦十倍的樣子笑。阿英,你說為什麼你不早點出現呢?早點出現,我就不會那樣,我也還是好好的,我不用留下別人的種來當自己的孩子,我也不用看著自己的女人卻什麼都不能做,更不用眼睜睜看著她去外麵找男人!”

“秦煜……不是這樣的,我……”她試圖解釋,他卻一刀刺進她胸口,讓她的話戛然而止。

宮門外,秦悅的馬直闖過來,讓侍衛大吃一驚,立刻舉起長槍刺來,秦悅將那長槍徒手握住,冷聲道:“走開!”

“睿王!”侍衛一驚,還要說什麼,秦悅卻已騎著馬朝裏麵衝去。

看見騷動,所有侍衛紛紛舉起武器攔了過來,秦悅大聲道:“看清楚我是誰,都滾開!”說著繼續往裏麵衝,侍衛愣了愣,卻繼續追上,轉瞬時間就將他圍住。

“王爺這是要擅闖皇宮麼!”其中一名侍衛道。

眼見情形不妙,秦悅從馬上下來,厲聲道:“本王進宮見皇上,讓開!”

“還請王爺在宮外等候,屬下立刻去能傳。”剛才那人說完,秦悅冷哼一聲,不屑道:“本王進宮,何時需要通傳了!”說完揮開他就往前麵走去。

侍衛雖舉著長槍,可誰也不敢真的就對他怎麼樣,一直以來他的確是能隨意出入皇宮的,隻是如今換了皇上……

就在侍衛猶豫著並不敢上前阻攔時,他早已往皇上寢宮匆忙而去。

大床上,秦煜的動作極慢,極緩,像是技藝高深的匠人認真的做著自己手中的物品一樣,以著十分虔誠的樣子,一點一點割開眼前雪白的身體。

鬱青青微張著嘴一下一下地喘氣,卻除了喘氣聲再也發不出別的聲音來,空氣安靜得仿佛要凝固起來,她能聽到那刀割開自己肌膚的聲音,能聽到血緩緩湧出,然後往下流淌的聲音,似乎是劇痛,又似乎是不痛,身上似乎是麻木,又似乎是清醒。

她想,她大概是能找到答案了,最初過來她就曾想過,如果她死了,是不是就可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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