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楊蓮亭這個人,並且這一次充分發揮了自己的專業素養。於是,就連楊蓮亭三歲尿床,六歲掀大姑娘裙擺,八歲偷吃祭祀用的糕點……所有的陳年舊事都被翻出來了,尤其是楊蓮亭來黑木崖上當差之後的事情。楊蓮亭這個人的確有幾分小聰明,就算是做雜役,跟著得寵的主子可比跟著不得寵的主子強多了。東方不敗的七房小妾中也就詩詩和雪千尋最受寵,話說楊蓮亭曾經為了能被調到雪千尋的院子裏當差,有一次救了一隻翅膀受傷的鳥兒,果然路過的雪千尋見著就感動了。後來小妾們不得寵了,後院凋零冷落了,楊蓮亭見沒多少油水可撈,就又想著法子救了一隻花貓,那隻花貓正是任盈盈養著的,任盈盈不過一句話,就將他調到了油水充足的廚房采辦上去了……種種事情不一而足,看得出來,這個人又有野心,也有一些小手段。

東方不敗既然鬥得過老狐狸任我行,他就不能是不精明的,隻是在所有和應澤安相關的事情上,他都不免會多想。見楊蓮亭“救”過那麼多小動物,應澤安和思遠的身世一直撲朔迷離,東方不敗就不免想到什麼白狐報恩,什麼仙子下凡的故事了。總不會,當兔子精還是兔子的時候,他被楊蓮亭給救過吧?一想到這種可能性,東方不敗的臉都黑了,所以他沒有在應澤安麵前說楊蓮亭的壞話,隻是虛虛實實地,想要打探這人在應澤安心目中的地位呢!

……很久之後,當思遠無意間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他不由地感慨了一句,自我生下來起,活了這麼多年,這是我見過的最無聊的吃醋行徑,還是雙向的。

“嘿,我看你這樣子,是不是對他有意見啊?有意見就好,我也看不慣他。不過你先留著他吧,索性他目前也翻不出大浪來,留著讓我日後好好教訓。”幾乎是東方不敗臉一黑,應澤安就琢磨出他對楊蓮亭的態度了,不由地也覺得開心起來。隻是,應澤安並不打算將原著中楊蓮亭的所作所為原原本本地告訴東方不敗,一來,應澤安已經不會再讓那些事情發生了,二來,東方不敗是如此驕傲的一個人,應澤安喜歡他這份驕傲,願意去維護這份驕傲。既然現在應澤安已經入了笑傲江湖之中,那麼,不管原著如何,在應澤安心目中,從他弄明白自己的心意那一刻起,東方不敗才是絕對的主角。難道要他告訴東方不敗,他會被人嗤笑為唱戲的老旦嗎,他會愛上一個貪圖勢利的人最後還會因為這個人誤了自己性命嗎,他有一個悲壯到無以複加也可憐到讓人歎息的結局嗎?怎麼可能!即使是喝醉了酒,在應澤安最不設防的時候,他都不會說出這些真相。有些仇恨,他一個人來背負就足夠了。

東方不敗怔怔地看著應澤安,他從未在這個人身上見過如此明顯的厭惡。不過,見他如此說了,東方不敗便也不再深究這個話題。不多久之後,遠在黑木崖的桑三娘接到教主的飛鴿傳書,讓她適當提一提一個叫做楊蓮亭的人的份位——既然要讓他重重摔下,那麼總要先將他捧得高高的。桑三娘做事也乖覺,她知道自己是教主的心腹,但到底越不過童百熊去,教主若是真的想要提拔這個人,定會通過童百熊的手,卻不是自己的。既然教主顧忌童百熊不知變通,桑三娘就藉著某些由頭,給楊蓮亭安排了一個聽上去名頭很大卻終究沒多少實權的職位。楊蓮亭現在當著一個小總管的名頭,可撈到的銀子比他當廚房采辦時還少了很多呢。

“不要提那些掃興的事情了。不是說要給你買玉簪的嗎,我們去挑一個大方一點的樣式,畢竟你還是男裝示人的時候多些……”應澤安拉著東方不敗興匆匆地進了玉飾店。雖然說,他的確該擺出“大房”的高姿態來,還應該有著“正室”的自信,但是一明白男小三是徹底不存在的,應澤安就覺得更加神清氣爽了。自個兒媳婦太招人了,果然是有利有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