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段(2 / 3)

榮拓打開衣櫃,取了一件T恤給斯洛,指了指衛生間的位置,示意他進去換。

何曉悅還在跟大白相親相愛,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沈衝看到角落裏的吉他孤零零地立著,卻不像是沒人打理的樣子,就指著吉他問榮拓:“你還會彈吉他啊?”

“嗯,學了點兒。”榮拓招呼他坐在床上,“一開始我爸媽準備讓我學鋼琴的,我不太喜歡,就換成吉他了。”

“那畫畫呢?”沈衝走過去看畫板上的畫,是還沒畫完的一幅素描,背景模糊不清,隱約能看出是個雨天,一個渾身濕透的少年蹲在地上伸手逗弄一隻小狗。畫上的線條還很淩亂,能看出大概輪廓。小狗和少年的側臉已經細細描摹過,所以能清楚看見小狗縮著身體咬著少年手指的故作凶狠,以及被濕發擋住眼睛隻露出下巴的少年嘴角那一抹淡淡的笑。明明是陰冷的天氣,卻因為這個笑容使得整個畫麵變得溫暖起來。

“畫畫是愛好。”榮拓站在他身邊,跟他一起看著自己未完成的畫,“我其實一直想當個插畫師,畫點自己喜歡的東西,有靈感的時候熬幾個小時全神貫注,沒靈感的時候就隨意打發時間。”

“挺好的。”沈衝頓了頓,有點不知該說什麼,“沒聽你說過。”

“有什麼好說的。”榮拓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家裏不會同意的,我也就閑著沒事兒幹的時候畫一畫,以後終歸是要幫家裏打理生意的。”說完他就盯著畫板,裝作不在意地拿筆勾了勾少年的衣服線條。

沈衝側著臉看他,這個一直以來冷冰冰的富家少爺此時安靜專注的樣子竟然帶著不可思議的柔和,鼻梁秀挺,嘴唇淡薄,下巴尖削,過度柔軟的黑發服帖地垂落下來,中和了他臉上的涼薄。

沈衝心中忽然萌生出一種莫名其妙的悸動,眼神停留在他淡粉色的嘴唇上,受到蠱惑般慢慢湊過去。

“你幹嘛?”榮拓忽然轉過來,看到他放大的臉嚇了一跳。

沈衝頓住身形,閃爍了下眼睛,而後若無其事地抬手調笑般捏了下他的下巴:“這不是看榮少爺難得傷感,準備安慰一下麼。”

榮國拍開他的爪子,不屑道:“誰要你安慰。”

沈衝可有可無地笑了下,過去跟何曉悅一起逗大白,垂下的眼神中卻不太自然地閃爍。

背後能感覺到榮拓疑惑的視線,他勾起手指頭撓了撓大白的下巴,薩摩耶咧著嘴笑得很歡實,跟他的毒舌主人一點兒都不像。⑦本⑦作⑦品⑦由⑦思⑦兔⑦在⑦線⑦閱⑦讀⑦網⑦友⑦整⑦理⑦上⑦傳⑦

那個不太正常的靠近,是一切失常事件的開端。

沈衝後來常常回憶起那個平常的夏日黃昏,覺得記憶力天氣與其他燥熱的夏天沒有什麼不同,腦海裏唯一清晰的,反而是榮拓那副還未全部完成的畫,畫裏雨中蹲下的男孩與小狗,有著清晰的輪廓,後來漸漸的,畫中小男孩帶笑的臉變成了榮拓低垂著眼簾的側臉,嘴角勾起的是對方臉上慣常出現的,漫不經心的嘲諷的笑。

他偶爾淺眠,被這段扭曲的記憶驚醒,腦海裏的印象停留在對方勾著嘴角睨著人的精致側臉上,久久回不過神來。

這段記憶已經持續了差不多一年的時間,記憶裏那個與他交流不多神色冷淡倨傲的少年也已經消失了整整一年的時間。

他曾經以朋友的身份打聽過,隻知道榮家出了事,舉家搬遷到B市,拜托父親去打問,也沒打問出什麼結果來,隻知道是大家族奪權,盤根錯節的勢力變幻,他們這些略有點財富的商人,顯然還不夠格知道那些豪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