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不時傳出狼嚎。
這種野外逃生恐怖片進行時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我親自走了過去,將營帳的幕簾拉上,推算下的話現在應該是十二月中旬。外麵的風很大,雪已經停了,但天卻愈加昏暗,這種天往往隻會告訴人們一件事——關好門窗液化氣,又放火來又防盜,暴風雪他喵的就快要來到。
我都不知道這營帳有沒有通過國家認證,總是覺得風一吹它就倒了。
“風太大了,快進來,別著了風寒。”陸謙將熄滅了的蠟燭一一點亮,營帳內又有了光。
哥們啊,你是充傻還是真蠢啊!就是因為風太大,我才不敢進營帳啊!
他直接給我拉進去了,敲了下我的腦袋,笑道:“傻站著幹什麼?”
他不知道就是這個動作,讓我回憶起了我來這裏之前,站在禦書房窗口想看看外麵的雪停了沒,我窗戶還沒打開,小皇帝就直接給我拉回去了,自己打開了窗戶又迅速關上,告訴我雪還沒停,還把我又裹了一層,一邊批改公文還一邊抱著我給我取暖。
不行,不能再回想了,再想我就要笑出聲了,嘿嘿,俺就是得瑟。
再看看陸謙,我默默歎了口氣,這就是赤果果的差距啊!
話說這裏是哪呢?
這裏是璟王的山寨。
話說我為什麼會在這裏呢?
很明顯嘛,被皇宮“趕”出來了,小皇帝認為我留在皇宮裏反而最為不利。
話說陸謙為什麼也會在這兒呢?
因為這裏就是他們的大本營根據地嘛。
璟王費盡心力建造了這寨子這麼多年,這個寨子可算是有用武之地了。這裏的地理位置本就很好,因為是在山上,而這座山四周還都是陡壁,沒有特殊的指引是無法上來的,以前我也在這裏待過一段日子,所以這一點我算是領教過了,不過到現在璟王也沒有把上山的方法告訴我,每次都是陸謙帶我上來的,在上來前我都要喝下一碗酒,然後就不省人事了,也記不得上來的路,回去也是一樣,陸謙將我送到山下,可每次當我醒來的時候,往往都是昏睡在山腳,四周一個人都沒有,即使我被野狼叼去,他們也不會管我的吧,人心淒涼啊!
再然後璟王培養了一群死士,以前跟我關係還算不錯的那胖子,也是其中一個,不過他在那群死士中算是比較差的一個了,也難怪,長得就像天蓬元帥的來生,能混到這個地步已經不錯了。
再外加這裏地勢頗好,站在山頂能夠對這國家的二分之一一覽無餘,隻要小皇帝有什麼大動靜,站在山頂觀望的人絕對能夠第一時間發現。
好吧,簡單點說就是璟王他們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小皇帝如果不努把力的話,那就得玩完。
不過話也不是那麼說,人和這個嘛,人都倒是挺強悍的,但凡是以和為貴,人與人這之間必定會隔著點什麼,即使是關係再好的人,如果隔著的這東西對彼此都好,就是HE,如果被人惡意揭開,再外加這個這的東西本來就不怎麼純潔的話,那就絕逼是BE收尾,即使不BE,也得爛尾。
璟王他們都認為小皇帝對修夏嫻舊情難舍,然後再度複燃,所以我就被可憐地趕出來了,對小皇帝徹底心灰意冷,隻剩仇恨,就會一心一意地替他們幹事。
但他們沒有聽過這一句話麼?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曾趴牆角聽到過這麼一段對話,當然這絕非偶然,因為趴牆角就是俺的職業任務,至於支線任務就是跟大將軍陸謙搞搞曖昧,套套情報啥的,咳,扯遠了。
“修夏嫻若是對狗皇帝沒有影響那要如何辦?”
這是前任丞相的聲音。你奶奶的,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那再從長計議。”
這是陸謙的聲音。
“如何再從長計議?我們沒有足夠多的時間,準備了這麼多年,我絕對不會允許出一絲差錯。”
“……”在場的人一時沉默了下來。
“對了,陸謙,那小子最近可曾有何不對?”
這老不死的丞相,果然在監視著我,“那小子”是可以稱呼我的嗎?我呸,叫小哥還差不多!
“沒有,那小子還算規矩。”
我呸,陸謙你個偽君子!
“規矩?本王看可不一定,上一次我們派人去往潭國和林國借糧,為何都無功而返?”
這聲音是夏睿那孫子的。
“說來本相就生氣,這小子必殺不可!”
尼瑪啊!老不死的丞相你說啥呢!動不動就要殺,怎麼一點都沒有老人的慈祥呢?你一再過不久就差不多該翹辮子的人了,怎麼還殺心這麼重呢?不好不好。
“可我上次故意將斬殺過曲武國和川國的人說成了潭國和林國,若以常人所判斷,定會判定我與潭國和林國有仇,定不會去這兩國借糧啊!”
陸謙啊,你小子傻我可不傻啊!
“這就是此人的聰明之處,往往不依照常人所判斷去思考,若此人能為我們所用,必是一大助力,但若被皇帝那邊所用,便是一大危害,必除不可。所以現在要看修夏嫻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了,現在此人還不可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