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號那天白天我先占了位子不擺,我有事在先出去一會。晶晶為替我看著東西。我謝謝她,我說如果我去樓外樓一定一會叫上她。晶晶說不用放心上,她隨口說的。我有花點時間去找陳溪海。

大街人真多,馬路上又全是車,好像全城的人都出洞了,還有很多外地牌照的私家車來這裏自駕遊,把馬路擠得水泄不通。再加上天氣有點熱,人的心情也跟著發熱,商場超市裏的也到處都是人,連明鏡菩提也是如此。

我隻是在門口張望了一下,看到陳溪海好像很忙,看來不是說話的時候。我轉身正想走,陳溪海就喊了我。“金小魚。”我馬上停腳回頭,再確認陳溪草沒有跟出來。還好隻有溪海出來。

“不進來坐坐嗎?”

我說:“不有用。”我想開口說,又不好意思開口,或者說不知該如何表達又不讓他誤會。

陳溪海能查覺似的,問我:“有事?”

“我點小事,你能幫我嗎?”我麵露出難色,好讓他看出事態的嚴重性。

“說說看我能不能幫你。”

“這個我,那個,明天我爸爸要來。”我想我豁出去了,“我跟我爸爸說過我有男朋友們,可是現在……你能不能幫我……”

陳溪海說:“我知道了。”啊?我還說清楚,你就知道了?我正想說明他卻說,“你怎麼不對溪草說,他說這幾天沒見你,很想你。”我頓時豎起寒毛。“我會跟他說的,你放心吧。”

喂,喂,我放什麼心,哥哥你是不是解釋錯了我的意思。喂,看著陳溪海瀟灑地往裏走,我簡直想撞牆去。溪海,我想找的是你啊,不是你弟弟!陳溪海,你有沒有聽見我說話啊!一陣冷風從我背後嗖嗖地刮過。

在陳溪海把他弟弟叫出來前我還是溜掉好。便腳底抹油,開溜。

當我回到晶晶那邊時看了蘇克也在。“嗨,蘇克。”我對他打招呼。不過一想到他說喜歡我,而昨天又去相親就覺得很尷尬,“聽說你昨天去相親了?”我故作輕鬆地問。

蘇克聽到我問他很意外,張著嘴硬是愣了一會兒,才說:“算是吧!”

我說:“是就是,什麼叫算是。”

“家裏逼的,和一個親戚介紹的女孩子見個麵。”他在那裏說。

我補了句:“吃餐樓外樓的飯,真好,改天也請我們幾個吃吃。”我自己都酸得要命。

他卻說,“也好,我想我做這行也做不長了,就請算吃散夥飯啊!”

聽到他的話絕對震驚,“什麼,你不做了,你要幹什麼去?”

“我家在蕭山那邊有廠,叫我回去管廠裏的事。”

“你家不是在西湖區嗎?”我問他。

“是啊,所以有事還可以來找我,來來去去也不麻煩,家裏配了車。我想你們找我的話,我會馬上就到。”他笑著看我。

我下子產生一種差距和羞澀感,蘇克正在遠離我們這幫人的世界。看人家真好,家裏條件好的孩子真是幸福,我看過要做生活的生意在他眼裏隻是玩票。家裏有更正經的事等著他做。我幹幹地說:“那好啊,吃個散夥飯吧,我叫上他們。”其實我中心很不是滋味。

“就你和我吧!”他說。

他的話讓我又心裏起了一層層漣漪。

三號那天,我早早起床要到汽車站裏接爸爸和弟弟,另一個原因是想早點躲開陳溪草,大概不了不接他電話,他也找不到我在哪裏。除非柴秋透露我的知蹤,算了,柴秋反對我和溪草的事了,絕對不會對他說我去了哪裏。

我下樓經過一排停在小區邊的車子時有一輛車子按起了喇叭,我想也沒想就往前走,就算我有認識開的朋友,也不會這麼早來找我。我頭也不回地往前走,那車子就跟了過來,還有我身後按喇叭。我想我不至於擋了路,就走到沿街的台階上,可是它就慢慢地靠到我身邊。當車窗慢慢搖下,看到他泰然自若的笑臉,竟然是陳溪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