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
高辛玖澤看著她喝下毒酒,看著她倒在軒轅少淵懷裏。
她,死了?
她死了。
目送著軒轅少淵抱著她離去,自己除了看著,以一個旁觀者姿態看著,什麼都做不了。
敬酒的時候,他多想問——你恨我嗎?
可他問不出口。
他害怕聽到那個答案,害怕聽到她說“我恨你”。
高辛玖澤怔怔站在原地,直到聽見凡錦秀的哭聲才猛地回過神來。
凡錦秀一襲白衣,發間戴著一朵白花。△思△兔△網△
高辛玖澤知道,那白色不是神聖的象征,而是死亡。
凡錦秀趴在棺木上,一遍遍撫摸著棺木,一遍遍的哭泣,嘴裏斷斷續續不知在說著什麼。
高辛玖澤上前去,輕輕說,“錦秀,他已經走了。將來……你搬到中容來,我替他照顧你。”
凡錦秀聞言,赫然回頭,一耳光扇在了高辛玖澤臉上!
一羽和則風立即要上前,高辛玖澤抬手阻止,“都退下。”
“高辛玖澤!你妄為他的兄弟!”凡錦秀厲聲說道,聲音沙啞,已經破了音,聽上去極其淒慘。
高辛玖澤心裏情緒翻湧,卻麵色平靜的說,“你趕了一天路,先休息吧,改日,我在陪你去墳前祭奠他。”
凡錦秀扭開頭,看著棺木說,“這就是命。他欠關弱水的,我欠他的……”說罷,一頭撞在了棺木上。
“錦秀!”高辛玖澤驚呼。
凡錦秀,就這樣死在了凡微衣棺木前。
她不知他為何死,卻知道是為了那個人。他從不愛自己,可自己除了與日俱增的愛他,沒有選擇。
雪花飄飄,北風呼呼。
高辛玖澤命人將他們夫婦合葬在一起,然後,一個人回到了長亭殿。
又是空蕩蕩的屋子。
他走到裏麵,除了毫無生氣的物件和自己,什麼都沒有。
他在窗邊站了一會兒。
外麵是幾枝梅花,已有凋落的趨勢,卻還看得見花朵迎風搖曳著。
腦海裏不知不覺就浮出了一段對話。
“你為何這樣喜歡梅花?”
“因為它傲雪盛開,無懼風雪。”
“那又為何用它釀酒?”
“因為花能醉人,梅花便是花中的醉君子。”
那女子聞言,捂著嘴笑起來。
“那好,往後,梅花就叫玖澤花,可好?”
“玖澤花?”高辛玖澤笑看著關弱水,點頭說,“好是好,倒有幾分像水澤木蘭了。”
梅花依舊,那個問自己問題、陪自己說笑、給自己取名的女子,不在了。
高辛玖澤心裏泛起悲傷,扭頭走到了桌案邊想喝茶,卻看見上麵放著文房四寶,是她命人從宮外買來的。
桌案上,還有一副她畫好的梅花,說是等著自己題字。
那梅花樹枝幹的剛勁扭曲,那梅花的嬌豔傲氣。被她畫的有些不入味,卻又備有一番風味。
高辛玖澤輕輕摸了摸畫,上麵竟然落了灰塵!他驚歎:多久了?這幅畫放在這裏多久了?自己答應為她題字,拖了多久……
他拿起湖筆,洋洋灑灑寫到——杯中酒,獨自愁,漫漫相思轉不休。
他不願再想,走到屏風後想換一身衣服出宮去。
打開衣櫃。
裏麵一半的衣服都是她的。
那條粉色的裙子,是她偷偷命人做的,說整日穿白色過於素雅,趁著無人的時候偷偷穿這一件。
可她一次都沒有穿過。
還有一條很素雅,卻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