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關弱水還是不動,他翻身上床,挨著關弱水躺下,卻沒有碰關弱水,平躺著,看著頭頂的紗帳,說道,“愛不是簡單的占有,百裏蒼和雲木珊都懂。”
關弱水聞言,氣怒的轉過身說,“你的意思是說我不懂?”
“你懂嗎?”軒轅少淵反問。
關弱水道,“愛不是占有,而是信任、成全。全心全意的信任和舍棄一切的成全!”
軒轅少淵微微一笑,抬手將關弱水耳邊的碎發理了理,說道,“雲木珊無論何時都信任百裏蒼,無論怎麼樣委屈自己也要成全他。有人愛的多自私,就有人愛的多偉大!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再做什麼呢?百裏蒼不是傻子,真因為他不是,所以他知道隻有回絕才能對得起雲木珊的心意。他很清楚,如果雲木珊要的是一個人的真心,那個人絕不是百裏蒼自己。”
“我不懂。”關弱水還是無法說服自己。
“百裏蒼懂就夠了。”
關弱水歎氣,“為什麼每次我不開心時,你都能開導我?你真適合做唐僧。”
“唐僧?誰都好吧。因為我懂你。”
兩人躺著,都不想再說話了。
忽的梅丹沁在門外說,“主子,青丘出事了。”
關弱水一翻身坐起來,驚訝的看著依舊躺著養神的軒轅少淵。
青丘出事了?
難道是西陵皇後?
還是別的什麼……
軒轅少淵嗯了一聲,順手拉住關弱水,將她拉倒了躺下,這才緩緩開口說,“既然出事了,我便趕回去一趟。正好也快月圓了……”
“你……”關弱水想到這裏,心裏又變得沉重起來。
“無須擔心我,你還在,我的故事就不會結束。不過……九戒還是交給你,也好讓你早些和它相處。還有一事,弱水,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關弱水道,“不能。”
軒轅少淵微笑,說道:“你不願麵對也要麵對。凡微衣一死,你就是良褚理所應當的盟主,又是渾夕的闖王,還是中容的前皇後,不管怎麼說,他們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害你。但九州將亂,在我回來之前,你務必留在北狄,與綿亙寸步不離。答應我。”
“軒轅少淵,這個盟主、闖王、皇後我一點也不想做。我也不想攪進五國的爭鬥之中,我隻想找到地圖還清高辛玖澤的債,然後回家!現在,還差一張在你師父零手裏的地圖就齊了,你將它給我,我就答應你。”
軒轅少淵搖頭笑起來,“何時學會和我談條件了?”
“跟你學的。”
軒轅少淵臉上的笑意褪去,變得很嚴肅,問道:“你一定要幫高辛玖澤拿齊七張地圖嗎?”
“是。”關弱水點頭,又問,“怎麼?你後悔了?我記得有人不是說覺得地圖不是統一五國的關鍵嗎?”
軒轅少淵輕笑,微微蹙著眉,一臉的思考狀,說道,“此話想必隻會出自青丘殿下軒轅少淵之口。在下覺得他說的有理。”說完看著關弱水,肅容說,“弱水,無論如何,你留在北狄,我回來之日就是你得到地圖之時。”
關弱水看他少有這樣認真的神情,心裏知道此事隻怕不簡單,微微頷首。
軒轅少淵點頭。
關弱水看著他,覺得他下一秒就會消失不見,看了很久他卻還在身邊。
——軒轅少淵永遠帶著那笑臉看著自己。
看著看著,笑著笑著。
視線漸漸模糊,他的臉也越來越模糊,最後所有的影像都化作他的雙眸,黑黝黝的深不見底,將關弱水卷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