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歆差點就笑噴出來,這個師叔還真是的,明明人家沒把錯脈,他硬生生說人家醫術未到家,還讓人家以後多研究醫書,他這麼一講,以後還會有人找張大夫看病嗎?這是斷了人生的生路呢,不過喻歆對這張大夫沒多在的同情心,誰讓他跟二太太有勾結。

張大夫脖子都哽粗了,就是說不出半句話來反駁薑樂,隻能生生受了這口冤氣。他是有自知之名的,他是鬥不過這位仙醫,經今日一事,這板芙城怕是再無他的立足之地了。他摸了摸懷裏的二百兩銀票,算是找到了絲許的欣慰,換個地方繼續生活,當大夫,還好事先收了銀子,不然就真是得不償失了。

“原來都是誤會一場。”二夫人雙手合十,對著天上拜了拜,嘴裏念叨著些感謝祖宗庇佑之類的話。

那頭大夫人也插嘴道:“是啊,幸好是誤會了,不然都不知道怎麼收場了。”喻歆嘟了嘟嘴,腹誹道:馬後炮,方才都不見她們幫說一句話呢。不過這回喻歆可沒想打算放過二太太,眼睛硬擠出來兩滴眼睛,拍著胸脯可憐兮兮的對葉子言道。

“還好還好,方才我可被嚇壞了,相公,我嫁來板芙城時間少,還沒聽說過張大夫呢,李大夫醫館對麵街不是還有個孫大夫嗎?聽說醫術也不差,口碑也是頂好的,怎的不請那位來?幸好隻是一場誤會,不然我都得跳江去了,得了個那樣的病,真真是丟了祖宗的臉麵呢。”

喻歆眼睛骨碌的看了張大夫一眼,又接著道:“現在想起來就一陣後怕,我還以為再也見不著相公了。”說著就嚶嚶的哭了起來,不得不說,這回喻歆的戲做得還挺真的,那眼淚像掉了線了珍珠鏈子,啪啦啪啦的拚命掉。

葉子言知她是在演戲,眼淚卻是真的,想到她肯定又自虐,心裏那個疼啊,眸子就灰暗了起來,安慰她道:“你瞎說什麼?現在不是沒事了麼,快些別哭,長輩都在看著呢,怎的這般沒規矩了?有什麼想不明白的直接問二嬸就好了,她也是關心你,哦,對了,我記得二嬸平常有個什麼症都愛找張大夫,二嬸寬厚善良,人也老實,沒想到被個半吊子的大夫騙了這麼久,怪不得二嬸常有病症,原來都是被人害的,這回也虧得你才得知真相,不然二嬸還把混子當神醫呢。”

葉子言後半截邊說邊關切的看著二太太,邀功似的,那張大夫被二太太收買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的,但他並沒有指出來,就算指出來也沒用,他沒證據不是?

而是轉彎抹角的點出張大夫是二太太請來的人,一是指出張大夫醫術未到家,騙了二太太這麼多年,治不好她的病就算了,指不定還在她身上種下了病根,二太太多年未能再懷身子,也許就是張大夫害的,這弦外之音二太太聽出來了,臉當場就黑了。

葉子言並沒有說二太太有錯,更是把她說成是受害者,而張大夫很不幸的被當成了壞人,這他就不幹了,氣得臉紅脖子粗的:“你胡說,我張靖醫術如何豈是你一個門外漢說的準的,你去城西問問百姓,我張靖可曾騙過人,我治好的病人沒萬兒也有數千,你……”難聽的話他到底說不出來,隻能幹急著。

“我什麼?難道我冤枉你了不成?在百姓心裏,你會比得上德高望重的李大夫?醫術可有師叔高明?不信的你走出去問問,醫者父母心,我可要問問你,你的心在哪裏?挖出來看看是不是黑的?其實,我也不怪你的,你好好給二嬸認個錯便好了,二嬸這些年對你怕是實打實的信任吧,你……害的可是她的心啊!”喻歆意味深長的掃了二太太一眼,被點名的某人脊梁僵硬,拳頭攥得死緊死緊的。